一楼的电梯坏了，二楼的备用电梯派上了用场，告别了于小洋，陈莫坐进电梯，朝楼上走去。
电梯门开的瞬间，十五楼的安静与楼下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十五层的东侧被田荣野全都分给了陈莫，空间绝对足够，但是人手却不算足。
苏慧珍正蹲在护士站柜台后贴标签，护士长制服的袖口沾着点胶水，看见陈莫时，手里的马克笔“嗒”地掉在空荡的台面上。
“陈先生来得正好，刚把最后一块科室牌挂上。”她起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光秃秃的转椅——整个护士站只有三张椅子，其中一张还堆着没拆封的血压计。
陈莫的目光掠过走廊：病房门全敞着，雪白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特需病房的独立卫生间亮着灯，玻璃门上的水汽还没擦干净，显然是刚消毒过。
“就你一个人？”陈莫有些疑惑，这里显得空落落的，虽然打扫得很干净，但是有太多没有拆封的设备在墙边堆着。
“田院长说先精简人手。”苏慧珍递来杯凉白开，纸杯上印着的医院logo有点褪色，“护士还没招齐，目前就我一个护士长盯着。”
她指了指墙上的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待办：申领输液架×5、无菌手套×20盒”，字迹力透纸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咱们这儿还差不少儿活呢。”陈莫四处打量了一番，有点儿心疼苏慧珍，“都是你一个人打扫出来的？”
“没多少活了，您的办公室、医办室和护士站都打扫出来了。”苏慧珍没有正面回答陈莫的问题，“不过一个护士确实不够用，您得赶紧找人手了。”
“我找到了一个医生。”陈莫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他确实也不是什么也没做。
“您效率好高。”苏慧珍不时失机地夸赞了句，“不过还需要几名护士，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咱们需要几名护士？”陈莫对这个行业一点儿也不了解，以他的经验，每个科室不得四五个护士，算上倒班，十个护士才够吧。
“这个得看工作量。”苏慧珍继续忙碌着，“主要是前期工作多，所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如果病人少的话，咱们也不用太多护士的。”
“行吧，你先干着，我找田院长说一说。”陈莫觉得这不是个问题，是田荣野要组建这个科室，他也承诺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肯定不会不管。
陈莫给田荣野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然后便帮着苏慧珍一起打扫整理。
两人正在核对科室药品清单，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荣野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一份设备采购合同。
“陈先生，你可算来了。”他把合同往办公桌上一放，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刚跟器械商吵了一架，这批进口呼吸机必须下周到位。”
“田院长，我这里应该不需要呼吸机。”陈莫挠挠头，他不是医生，不了解医院里面那些事情，但是他治病却也简单，只要一颗纳米医学机器人，全部搞定。
“呼吸科不需要呼吸机嘛？”田荣野愣了一下，他认真思考一番，以确认陈莫不是话里有话。
“也许需要吧，但我搞的是特效药，至少我用不上呼吸机，而且你给了我，我也不会用啊。”对于这事儿，陈莫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术业有专攻，自己本来就不是学医的，哪里懂那些医疗器材。
“行吧，那我把这个设备调到呼吸内科。以后你这边再需要，直接打报告要。”田荣野想了一下，又解释了句，“主要这套设备是别人送的，我想着你应该用得上，所以想送到这里来。”
“谢谢田院长，以后科里需要什么，我会直接给您提。”陈莫点点头，表示感激。
田荣野内心则在做自我检讨，陈莫不是普通的科主任，他得想办法讨好对方，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这个呼吸机，送得有点儿孟浪了。
以后选什么设备，还是要让陈莫来定，这样陈莫还能拿一笔设备回扣的钱。
不管陈莫想不想要这个钱，田荣野觉得自己不能断了他这个权利，这其实也是一种尊重。
苏慧珍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道：“田院长，特需病房的消毒已经完成，就是监护仪还没调试好。”
田荣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调试的事不急，关键是人手。慧珍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护士的招聘得抓紧。”
陈莫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开口道：“护士的事暂且不说，我倒有一个合适的医生人选。”
田荣野眼睛一亮：“哦？陈先生这么快就找到了？是谁？哪所医院的？”
“就在咱们医院的。我以前的学生，叫于小洋，临床医学研究生毕业，刚结束规培，能力很扎实。”陈莫顿了顿，“我觉得她来咱们科室挺合适的。”
田荣野根本不假思索，连忙点头道：“既然是你推荐的，肯定没问题。我这就给人事处打电话问问情况。”
他刚拿出手机，走廊里就传来清脆的声音：“陈老师，我来啦！”
于小洋抱着一摞医学书籍跑了进来，看到田荣野也在，连忙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田院长好。”
田荣野看着她，笑道：“你就是于小洋吧？陈先生刚还提起你呢。”
于小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陈莫：“田院长，我听说您在这儿筹建了新科室，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陈莫笑着说：“正好，我正跟田院长说这事呢。”
田荣野当即拨通了人事处的电话：“李处长，帮我查一下规培医师于小洋的情况，我想把她调到新成立的呼吸道肿瘤科，手续尽快办一下。”
挂了电话，他对于小洋说：“欢迎加入咱们科室，以后好好干。”
田荣野是一把手，他的话相当于一锤定音，此事再无变动。
于小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用力点头：“谢谢田院长，谢谢陈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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