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之内，我们一定能将最新鲜、最顶级的黑金石斑，送到市民的餐桌上！”
这篇配着徐万年大头照的报道，第二天就刊登在了《东江日报》最显眼的位置。
一时间，整个东江市都知道了，徐老板要率领他最精良的船队，去征服传说中的死亡之海，龙门海沟。
昨晚这一切，徐万年又给赵大海打了个电话。
“徐，徐总，您，您有什么吩咐？”
“赵大海……你那边的钱，凑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徐总，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是砸锅卖铁，把房子卖了，也一定给您凑齐！”
电话那头的赵大海，声音都在发抖。
“钱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徐万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上的一个翡翠扳指：“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父子俩去办。”
“徐总您尽管吩咐！我们父子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徐万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听说，林凡那小杂种，为了去龙门海沟，正在四处租船，对吧？”
“是，是的，他今天托人去镇上的几个码头问了，想租那种大马力的铁壳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徐万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我要你们动用一切手段，确保林凡在清水湾，在周边的太平镇、石桥镇，所有能出海的码头，都租不到任何一艘，我说的是任何一艘，能开到龙门海沟的大船！”
“我要让他，连出海的资格都没有！”
家里的僵局，最终还是在林凡的坚持下被打破了。
他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用行动告诉了母亲和江若璃她们，这趟海，他非出不可。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不给她们任何再反对的余地。
女人们看着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所有的劝阻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声叹息和叮嘱。
安抚好家里，林凡立刻开始行动。
他比谁都清楚江海山说的那些话，自己的那艘小破木船，别说去龙门海沟，就是开到外海都得散架。
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一艘能镇得住场面的大船。
清水湾是个小渔村，村里最大的船，也就是江海山那艘勉强能出近海的机帆船。
想要找到能抗衡远洋风浪的大型渔船，必须去周边更大的渔业重镇。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凡揣着那笔刚到手的奖励金，和江海山一起，坐上了去太平镇的头班车。
太平镇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渔港，码头上停泊的船只，密密麻麻，桅杆如林，光是五十吨以上的大型铁壳渔船，就有十几艘。
林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些在近海渔民眼中如同巨无霸的大家伙。
两人下了车，直奔码头。
江海山在这片海域跑了几十年的船，三教九流都认识。
他领着林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外号叫王大炮的船老大。
王大炮是太平镇的船老大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手底下有三艘大马力的铁壳船，专门跑远洋捕捞，在这一带名头很响。
“哟，老江，今儿个什么风把你这尊神给吹来了？”
在一间腥臭的平房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跟几个伙计炸金花。
看到江海山进来，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热情地站了起来。
“大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我女婿，林凡。”
江海山介绍道。
王大炮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咧开大嘴一笑。
“早就听说你家若璃找了个有本事的后生，就是这位吧？不错，看着就精神，比那些娘炮的小白脸强多了。”
几人寒暄了几句，江海山便说明了来意。
“大炮，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租条船。”
“租船？”
王大炮愣了一下：“老江，你那宝贝疙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想起租船了？”
“不是近海的活儿……”
林凡接过了话头：“王大哥，我们想租您手底下马力最大，最结实的那条船，出趟远海。”
王大炮一听是远洋的活儿，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远海？去哪儿？捞什么金贵的东西？”
“龙门海沟，黑金石斑。”
林凡没有隐瞒，平静地吐出这八个字。
“什么东西？”
王大炮吓得一惊。
他那几个原本还在嬉笑打牌的伙计，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跟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地朝着林凡看了过来。
“小，小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王大炮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豪爽热情。
“王大哥，我们是认真的。”
王大炮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重新坐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兄弟，不是当哥的不肯租给你，实在是，那地方太邪门了。”
他指了指自己左腿上那道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的，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看见没？这就是十年前，我不知天高地厚，跟着我爹的船想去闯龙门海沟，留下的记号。”
“船被海底的鬼爪子撕了个大口子，要不是命大，我们一船十几口人，全都得喂了王八。”
“从那以后，我就发了毒誓，这辈子，宁可在码头上要饭，也绝不再靠近那片鬼海半步。”
江海山在一旁帮腔：“大炮，我们知道那地方凶险，但这次，是市里后勤中心下的死任务，关系到我女婿的前程，我们也是没办法。”
“租金方面，你放心，绝对好商量，不会让你吃亏。”
王大炮看了一眼江海山，又看了一眼林凡，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为难。
“老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按理说，你开了口，我没有不帮的道理，可是……”
他使劲搓了搓手：“这事，我，我真做不了主。”
“这样吧……”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租金，我按市场价的双倍给你算！但是，咱们得先小人后君子，签个协议。”
“船要是出了事，无论是被风浪打坏了，还是被礁石挂了，所有的维修费，你们得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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