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你找陛下有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张君恻的话。
张君恻道:“是有一些事,一些涉及陛下但我没有得到真凭实据所以不敢向陛下明言的事,我是想和陛下禀报之前,先向井公公请教一下。”
井求先问他:“何事?”
张君恻:“关于晴楼的事。”
井求先松了口气,关于晴楼那就是公事而非某个人的事。
可张君恻下一句话,让井求先头发发麻。
“井公公,你的陶人真的完全受控?我亲自登上晴楼发现,此前晴楼突然出现的异变可能与你的陶人有关,他们好像动过晴楼最高处的某些地方。”
“不可能!”
井求先立刻打断了张君恻的话。
“陶人的一举一动都受我控制,你的意思是,我动过晴楼?”
张君恻笑:“陶人的一举一动都受你控制,你知道,我知道,陛下也知道,别人知道吗?”
“张院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
张君恻看着方许的眼睛,试图看到井求先的眼睛。
“陶人是很多事的见证者。”
说完这句话,张君恻转身离开。
张君恻就是想冒险,他要冒险试试拓跋厉最信任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对皇帝没有一点异心。
他这些话如果井求先告诉拓跋厉了,拓跋厉必然会直接找到张君恻兴师问罪。
而张君恻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可井求先如果不告诉拓跋厉......
张君恻希望自己能赌赢。
在他离开之后,方许都忍不住笑了笑。
对付坏人恶人其实没那么难,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开头,以他们坏人恶人的本性,他们会自由发挥的。
而且,发挥的肯定比好人预想出来的还要好的多。
......
神荼问方许:“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着看结果?”
方许笑道:“单押。”
神荼疑惑:“少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许笑而不答。
郁垒:“少爷说单押,应该是的是单押一注大的。”
神荼:“你这么说是想表现的比我聪明?”
郁垒:“我不用表现也比你聪明。”
神荼:“那你为什么比我晚出生?你那么聪明就先出来做大哥了。”
郁垒:“我只是先让你替我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你只是我的斥候。”
方许又笑了。
他说:“我们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已经做了很多,如果你想让一座大坝毁掉,你每天扛着一把铁锹去挖,人人都知道你想破坏大坝。”
“你要是把一窝蚂蚁藏进大坝里,蚂蚁会每天都替你挖这座大坝,有一天大坝崩塌,没有人会想到是你挖的。”
神荼:“从科学角度来分析这些话,一点道理都没有,都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可实际上以绝大部分堤坝的夯实程度来说蚁穴的危害不大,老鼠盗洞或许比蚁穴危害大一些。”
郁垒:“你又在表现你很聪明?”
神荼:“你会表现什么?”
郁垒:“我会表现对少爷的信服,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而你不断质疑少爷,说明你根本不把少爷放在眼里。”
神荼:“我操?”
郁垒:“少爷,把他贴茅房!”
方许笑着摇摇头。
神荼:“我是在为少爷查缺补漏!”
郁垒:“少爷不会有什么疏漏,你只是想表现自己,我对少爷的话没有任何异议,我只会遵从。”
神荼:“我操?”
郁垒:“所以你这种叛徒凭什么和我共用一具身躯?少爷把他抽出来贴回纸上去,然后贴茅房,对着茅坑贴。”
神荼:“你是在挑拨我和少爷的关系。”
郁垒:“我是......”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闭嘴。
紧跟着,来自井求先的指令就从廖永辉身体里转移到了方许的脑海中。
方许清晰的听到了井求先的命令,所以方许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从今天开始监视张君恻一举一动。”
方许说过的,对付坏人其实不需要那么费力。
你给他们一个开头,他们会把坏事做尽的。
他们会,上来自己动。
井求先的举动明显是被张君恻刺激的有些慌了,他让方许和廖永辉监视张君恻不是一招妙手。
所以方许打算把这一招臭棋,尽力做的更臭一些。
他马上起身,和廖永辉对视一眼后开始,双双离开药园。
“蠢货!”
井求先的语气带着愤怒。
“不要那么刻意!”
六个字的话,方许过滤了其中三个。
剩下三个字是:要刻意!
......
张君恻有些后悔,他醒悟到自己去向井求先传递信息的事有些莽撞。
这不是一招妙手,相反,这一招算是臭棋。
他知道这是因为心乱了,所以才会下出一招臭棋。
只是,在如此情况下谁还能做到心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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