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秦寿生脸色变幻不定,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江凡,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贬低网络文学的几个传统作家,也个个面色阴沉如墨。
道理摆在明面上,谁也没法睁眼说瞎话。
耐得住清贫是自己的选择,可凭什么用这套标准,去肆意贬低别人的热爱与生计?
凭什么自费出书就是高雅脱俗,靠稿费堂堂正正养活自己,反倒成丢了文人的风骨?
赵庆阳眼底满是酣畅淋漓的解气。
林晓也长长松了口气,望向江凡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人看着年轻,口才倒是无比犀利。
其余的网文作者也纷纷在心底叫好,平日里参加作协活动,他们总被传统作家压一头,明里暗里受尽嘲讽,今天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秦寿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案上的矿泉水瓶晃了晃:“强词夺理!你这纯粹是强词夺理!”
“文学讲究的是精炼,是意境,是风骨!”
“不是你们网文那种流水账似的注水堆砌,更不是一味讨好读者,无脑凑爽点!”
“几百万字写下来,通篇全是废话,半分营养都没有,这种东西,也配叫文学?”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江凡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文学,只会用金钱衡量一切,满身铜臭,俗不可耐!”
江凡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笑出了声,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铜臭?”
他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直直望向秦寿生,开口语速平缓,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有力,砸在人心上:
“秦老师,我写网文,靠稿费生活,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养活自己,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良心,我笔下的故事,有千万读者喜爱,有人从中获得力量,有人被文字打动共情,这就是我的文字价值。”
“你说网文全是注水,那传统文学里无病呻吟,空洞乏味的烂作品,难道就少了吗?你说网文讨好读者,难道你们写书就巴不得无人问津,无人认可吗?”
“别把自命清高挂在嘴边,更别随意践踏别人的热爱,读者用脚投票,市场自有定论,你们抱着陈旧观念固步自封,看不起新兴文学,到头来只会被读者抛弃,被时代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一众脸色难看的传统作家,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不留半点情面:
“再说,我靠自己的文笔赚钱,日子过得安稳滋润,你们自视甚高,到头来出书还要自掏腰包,印出来的书堆在家里落灰,连个正经读者都没有,到底谁更可悲,心里没数吗?”
什么叫针锋相对?
喏,这就是了!
“你……”
秦寿生被怼得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缓过来,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说他的书无人问津。
事实上,也确实无人问津,但就算无人问津,别人也不能说,这是他的痛处。
此刻,却被江凡当众戳破。
秦寿生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半天,愣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会议室里的网文作者们再也忍不住,几道低笑声接连响起。
赵庆阳强忍着笑意,对着江凡狠狠竖起大拇指。
这口才……
啧,简直了!
林晓抿嘴轻笑,先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
作协主席沈砚秋,与副主席苏敬山并肩走了进来。
苏敬山一身藏青色棉麻对襟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气场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
相比之下,沈砚秋一身深咖色西装,少了几分老派,多了几分温润。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注意到秦寿生的脸色时,心中大概猜到了什么,半开玩笑道:“看来大家讨论得挺激烈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神情不一。
激烈?
确实,都快打起来了,能不激烈吗?
秦寿生看到沈砚秋和苏敬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起身上前,沉声道:“沈主席,苏老,你们来得正好,这个江凡胡言乱语,不但贬低传统文学,还对我们出言不逊,实在过分……”
沈砚山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寿生的话,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江凡,缓缓开口:“不必多说,我和苏老刚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秦老师,文学从来不分高低贵贱,更不分传统与网络,可以打动读者,可以流传下去,可以给人带来力量的文字,都是好文字,都是好文学。”
“江凡说的没错,不要抱着陈旧偏见固步自封,更不能随意贬低同行,文字的价值,从来不是靠身份,靠题材类型,而是靠内容,靠市场,靠读者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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