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墨羽那真诚的红瞳,听着他充满诱惑力的话语,再对比之前那些峰头的冷漠,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都微微泛红了。
“师兄!你说得对!”蓝纱猛地抓住墨羽的手,用力摇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些长老都不识货!只有师兄你慧眼识珠!我蓝纱,跟定你了!赤鸢峰,我去定了!”
墨羽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惊讶,但随即心头狂喜。成了!第一个劳动力到手!他反手用力握住蓝纱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好师妹!你有眼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在赤鸢峰,师兄罩着你!”
两人执手相看,气氛一度“感人”。
就在这温馨的“王八看绿豆——对上眼”时刻,广场中央却上演着另一幕。
商莜莜亭亭玉立,身边围了不下七八个来自不同峰头的长老或精英弟子。她如绝世美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商师侄,来我天剑峰!玄阶中品《流光剑诀》直接奉上!外加一千中品灵石启动资源,洞府任你挑选!”一位背负长剑的长老急切地开出条件。
“商师妹,我灵药峰更适合你!水火双灵根,控火提纯,凝水炼丹,相得益彰!我们提供地火室免费使用权,还有三株百年灵药作为见面礼!”另一位老妪温言劝说。
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足以让任何新弟子心动。
然而,商莜莜始终面色平静,她礼貌却坚定地对各位前辈微微躬身,一一回绝:“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心中已有决断,抱歉。”
她对这些令人眼红的条件视若无睹,只是不停地向周围的人,甚至维持秩序的普通弟子询问:“请问,你们知道赤鸢峰在哪里吗?或者……认识一个叫墨羽的人吗?”
她问了一圈,得到的回答都是:赤鸢峰已衰落沦为养鸡场,多年未招收弟子,今年估计也一样。不过,墨羽倒是很有名,他人好,长得帅,修为也不错,但他基本上一直待在赤鸢峰,不会出来。
得知墨羽或许不会来这次招生大会,她清丽的眉宇间不禁染上一丝淡淡的焦虑。她想起蓝纱,或许……蓝纱知道些什么。
商莜莜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蓝纱。目光扫过喧嚣的广场,最终,定格在了最偏僻的角落。
她看到了蓝纱,也看到了蓝纱正与一个黑发红瞳的年轻男子执手相看,神情激动。那男子侧脸的轮廓、那带着几分惫懒却又隐含锐气的神态,尤其是那双独特的红色瞳孔……
刹那间,商莜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周围所有的喧嚣迅速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身影。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让她不惜违抗父命、跋山涉水也要找到的人——九皇子墨羽!他是她童年记忆里唯一的光,也是她心中最大的困惑与执念!
所有的犹豫和忐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不再需要询问,不再需要确认。
此时,墨羽正得意洋洋地摇着蒲扇,对蓝纱吹嘘:“师妹你看,这全宗门,也只有我赤鸢峰师兄识货吧?别人都是庸才!”蓝纱立刻用力点头配合:“对!那些老头都不识货!”
商莜莜深吸一口气,拨开身前还在试图劝说她的长老,无视了周围无数道惊愕、惋惜、不解的目光。
她步履坚定,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张破旧的木桌。
墨羽和蓝纱都注意到了她的到来,停下了动作。
商莜莜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墨羽脸上,眼神复杂:有激动,有委屈,有确认后的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绝。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玉珠落盘,清脆而坚定,瞬间压过了角落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墨羽和蓝纱耳中:
“我要加入赤鸢峰。”
“……”
空气瞬间安静。
蓝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她看着商莜莜,又看看墨羽,脑海中立刻脑补出一场“好姐妹为挺我而共同加入小破峰”的感人戏码,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莜莜!你……你太仗义了!”
墨羽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水火双灵根的上等天才!竟然主动要加入他这个养鸡的赤鸢峰?
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他生怕商莜莜反悔,或者被其他峰头抢走,几乎是跳了起来。
“好好好!欢迎!热烈欢迎!”
墨羽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秃笔,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来来来,商师妹,蓝师妹,签字!按手印!快!手续办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效率极高,让商莜莜和蓝纱在弟子名册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然后迅速将名册收起,仿佛怕被人抢走。
直到一切落定,墨羽才长长舒了口气,看着眼前一位上等天才和一位“得力干将”,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赤鸢峰,终于……不再是只有他和阿姐两个人了!
而商莜莜,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墨羽。她的追寻似乎抵达了一个阶段性的终点,但真正的波澜,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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