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从前，他们是匿名的隔空合作者，她为他提供情报，他为她提供庇护，彼此从未谋面，却能通过一封封加密的书信，读懂对方的心思。如今，他们成了上下级，她是他书房里的差役，他是她的主子，可那种基于能力和试探的微妙联系，却并未消失。就像此刻，她知道他在关注她，他也知道她在小心翼翼地寻找机会，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曹芸继续整理典籍，动作比之前更从容了些。她将一本本歪斜的书摆正，将磨损的封皮轻轻抚平，偶尔停下来，对着书架上的分类标签细细琢磨，将每一类典籍的位置记在心里。她知道，想要在这墨韵斋里找到线索，不能急功近利，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先熟悉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个角落，才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角落里的墨羽终于动了动，他轻轻换了个站姿，剑鞘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声。曹芸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里的冷意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继续手中的动作——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她绝不会退缩。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花窗的光斑慢慢移动，落在书房中央的案几上。曹芸终于整理完了最外侧的一排书架，她直起身，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再次看向靠近内室的那排黑色书架。那里的紫色封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个个等待被开启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揭开那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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