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不是普度众生的神只。她是陈芸,一个背负着自身仇恨与牵挂、力量有限、目标明确的幸存者与反抗者。她的首要责任,是阿禾,是了结恩怨,是打破循环。在此前提下,若有余力,可以遵循本心,施以援手,但必须设定边界。
她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重新恢复了那种沉淀后的冷静与决断。
当下一对带着染病老母前来求救的兄弟,在山洞外跪了半日,终于等到藤蔓掀开时,看到的不是“神女”慈悲的容颜,而是一双冰冷审视的眼眸。
陈芸的目光扫过他们,意念如同无形的探针,掠过他们焦急惶恐的表象,触及他们意识的浅层。她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些记忆碎片——关于之前村中对她的议论,关于是否参与过某些行动……
片刻后,她冰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你,三年前曾参与修缮祠堂侧屋囚室。” 目光指向其中面色略显闪烁的兄长。
那兄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你,” 她又看向弟弟,“去年秋收,曾与其他人在水井边议论,说外来女子不祥。”
弟弟也猛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离开。” 陈芸只说了两个字,便放下了藤蔓。
兄弟二人如遭雷击,呆立原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老母,又看看那重新闭合、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洞口,最终在绝望与悔恨中,踉跄着离去。
而之后,一个独自带着高烧女儿前来、在过往记忆中并无明显恶迹的寡妇,得到了陈芸短暂的救治,女孩的高热得以缓解。
一个为了保护幼妹而被诅咒严重侵蚀、自己却从未对她恶语相向的少年,也得到了她一丝力量的帮助,伤势得以稳定。
她的救助,变得有选择。她开始运用自己增强的感知能力和对村民过往记忆碎片的捕捉,筛选求助者。标准模糊而严苛:优先妇孺;排除那些曾积极参与迫害、或心术不正者;更重要的是,确保每次救助消耗的力量,都在她可承受的、不影响核心计划的范围内。
这并非完美的正义,甚至显得有些冷酷和功利。获救者感激涕零,将她奉若神明,在幸存者中传播着她的“仁慈”与“神迹”。而被拒之门外者,则在绝望与怨恨中,更加确信她是睚眦必报、心肠歹毒的“魔头”,将自身的厄运全部归咎于她的“不公”与“残忍”。
“神女”与“魔头”的形象,在幸存村民日益分裂的认知与口耳相传中,愈发矛盾而鲜明地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关于山林深处那个神秘存在的、令人敬畏又恐惧的复杂传说。
而陈芸,在山洞中,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积蓄力量,维系阿禾,筛选救助,筹划归程。
外界的毁誉,仿佛只是掠过洞口的无关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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