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晟风垂下眼眸：“不是，陆珩，无论发生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陆珩愣了一下，然后，他被气笑了。
“你背着我，撬我的墙角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和你是朋友？”
戚晟风抬起头，看着他：“感情的事，不是人为能控制的。这一点，你应该心里也清楚。”
“再说，你们和裴清那三年婚姻，本质上是假的，裴清没有和你们真正在一起过，我算得上什么撬墙角？”
刘骏目瞪口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戚晟风这话说得……也太扎心了吧？
这不就等于说，你们那三年婚姻根本就不算数，你们根本就没得到过裴清。
他的目光飞速转向陆珩。
果然。
陆珩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刘骏头皮发麻，连忙打圆场：“咳咳，戚上校，元帅，你们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彼此的和气啊！”
陆珩没有理刘骏，他只是死死盯着戚晟风：“你不像是来跟我谈什么友谊，你倒像是故意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戚晟风微微蹙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元帅，你了解我的为人。”
陆珩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戚晟风，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你既然选择和裴清在一起，我们就不可能再继续当朋友。”
戚晟风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刘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看着陆珩，小心翼翼地问：“元帅，您……您跟戚上校……这……”
陆珩沉声：“以后，我和他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刘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元帅和戚上校这是断交了。
刘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裴清不知道这些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正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眉眼弯弯，心情好得不得了。
黑市买的人皮面具到了！
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天。
这阵子因为没有面具，她只能以口罩示人，出门还好说，回学院就麻烦了，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戴着口罩上课吧？
老师和同学问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以她只能再请几天假，一直等到面具到手。
现在可算等到了。
裴清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色泽接近她原本的肤色，纹理细腻，摸上去温润柔软。
她拿起面具，仔细端详。
这张面具是她紧急定制的。
为了尽快拿到手，她特意跟卖家说速度优先，质量可以适当放宽。
卖家倒也爽快，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内发货，但质量肯定不如之前那张精细。
现在拿到手里一看，确实有差距。
之前那张面具，戴上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异物感，肌肤贴合得天衣无缝，就像长在脸上一样。
这张嘛……
手感稍微厚了一点点，边缘的衔接也没有那么自然。
裴清把面具贴在脸上，慢慢调整位置。
戴好之后，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样貌还是之前一样。
但仔细看的话，确实能看出一点细微的差别。
脸部线条没有之前那么流畅了，鼻翼两侧的衔接处微微有点痕迹。
总体来说变化不大。
只要不凑近了细看，应该没事。
裴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破绽，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她戴着新的人皮面具回了学院。
刚走进教学楼，迎面就撞上了邓佳佳。
“李青！”
邓佳佳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请假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裴清笑了笑：“有点私事，处理完了。”
邓佳佳点点头，正要说话，目光落在裴清脸上，忽然顿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裴清心里咯噔一下。
“李青，”
邓佳佳歪着头，盯着她的脸，“你的脸……我怎么看着跟之前不太一样？”
裴清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不一样？你看错了吧。”
“不对不对。”
邓佳佳凑得更近了，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裴清的眼睛扫到鼻子，从鼻子扫到嘴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可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头，努力思索。
“至于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
她盯着裴清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对了！就是感觉……变丑了？”
裴清：“……”
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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