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墨尘,黎月的眸色瞬间亮了一下,所有的不安都有了宣泄的出口,她反手紧紧搂住墨尘的腰,悬了大半宿的心终于稳稳落下来几分。
可下一秒,她猛地想起墨尘无法接受审判,眼底的光亮又淡了下去,眉眼间染上担忧,抬眼看着墨尘,眸中满是焦灼。
墨尘将她的担忧尽收眼底,微微低头,薄唇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说得不多,却足够让她的不安消散。
黎月静静听着,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眼底的担忧褪去,轻轻点了点头。
她松开搂住墨尘腰的手,抬眼看向玄苍、夜珩和依晨,语气平静地道:
“不接受审判也行,就让我和我的兽夫们进祭司殿查看。如果没找到星逸,这件事就算了,我也不会再继续追究。可若是找到了,还请兽王严惩相关之人。”
夜珩的目光紧紧锁在墨尘身上,黑袍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眼,却挡不住周身愈发冷冽的气息。
墨尘也抬眼看向他,同样是黑袍遮面,两人遥遥相对,虽看不清彼此的眼神,却都能感受到对方眼底的凌厉,空气似乎都因两人的对视而变得紧绷。
片刻后,夜珩像是权衡好了利弊,缓缓点头,语气冷沉:“既然这样,你们进去吧。但不可乱碰祭司殿的器物,否则后果自负。”
一行人随即踏入祭司殿。
深夜的祭司殿褪去了白天的肃穆,只剩下阴森的凉意,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诡异。
众人转遍了除夜珩房间以外的所有地方,却没有发现星逸的身影。
墨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间紧闭的房门上,抬手指了指,语气冰冷:“大祭司,打开吧。”
夜珩脸色微沉,语气坚决:“这是我的私人房间,你们不能进去。”
玄苍上前一步,威严地道:“大祭司,留着一间没有打开的房间,如何能证明你的清白?既然今天要查,那就要查得彻底。”
夜珩沉默了许久,不知是迫于玄苍的威压,还是笃定开门后也不会发现异常,他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一目了然,站在门口就能看清,里面根本没有星逸的踪迹。
夜珩在门口,声音冷冷地说道:“看到了吗?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可以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墨尘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不等夜珩反应过来,就已经冲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后,墨尘没有丝毫犹豫,催动精神力,稳稳掀开了那张厚重的石床,石床下方,一道狭窄的石梯赫然出现,通向黑暗的地下。
玄苍瞳孔一缩,满脸震惊地看向夜珩:“大祭司,祭司殿内怎么会有地下室?你为什么从没有提及过?”
夜珩见地下室已然暴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解释,语气却冷得可怕。
“这里是用来储存祭祀所需的圣物的地方,是神圣的地方。这里谁都不能进去,以免让圣物沾染浊气,影响祭祀。”
墨尘冷哼一声道:“祭祀还需要圣物?还沾染浊气,怎么不说是自己能力不行?”
说着,他不再理会夜珩,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地下室,丝毫没有将夜珩“不能进入”的警告放在眼里。
夜珩脸色骤变,怎么都没想到墨尘会一下子找到了地下室,还自作主张跳了下去。
他又急又怒,只能紧跟着墨尘跳下去。
幽冽见状,立刻弯腰抱起黎月,说道:“我们也进去看看。”
说罢,也纵身跃入石梯。
紧接着,澜夕也跳了下去。
白枭在玄苍的注视下,只能抱着依晨走了下去。
玄苍跟在最后走下石梯。
地下室里一片昏暗,借着角落里油灯的微光,能看到里面堆放着许多从未见过的杂物。
奇异的兽骨泛着冷光,罕见的兽皮质地奇特,还有一些颜色怪异的石头和器皿,器皿中盛放着鲜红的血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若是说这些是祭祀用的圣物,虽有些勉强,但众人看不出这些东西的来历,倒也无法直接反驳。
黎月看不懂这些东西,也不想看到这些,她只想找到星逸。
但他不在这里,这让黎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夜珩冷声开口,在地下室里透着几分阴森:“好了,这里没有你的兽夫,你们赶紧走,不要污染了圣物。”
玄苍看向黎月,语气放缓:“黎月雌性,你也看到了,这里确实没有你兽夫的踪迹,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
黎月没有立刻应声,转头看向墨尘,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墨尘迎上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黎月心中有了底,抬眼看向玄苍,语气平静:“既然这样,我们出去再说。”
几人陆续从地下室出来,重新回到祭司殿大厅。
上石梯时,墨尘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道:“别怕,星逸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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