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关于‘恋爱’的话题,以两个人保证都不会早恋为结束。
蒋适中考毕业那年,不负期望地考上了重点高中,彻底和汪灿成为两个学校的学生。
汪灿难过不能同在一个学校,朱嘉怡也自知女儿考不上重点高中,直接联系自己的朋友,准备随便安排一个。
结果好巧不巧,这一年,上面下达文件,允许考高中的学生走‘艺术路线’,让学生们各展所长。
这个时候的汪灿,舞蹈已经成为班里老师都会夸奖的存在,很自然地参加了蒋适学校里的招生,很自然地被录取上。
朱嘉怡高兴地一连放了三天鞭炮,庆祝女儿考上了重点高中。
此次过后,整个大院里的人,这才意识到给学生报一个兴趣爱好班有多重要,纷纷把自己家孩子往少年宫送。
朱嘉怡怕女儿倦怠骄傲,等女儿放学回来后,特意叮嘱。
“宝贝啊,你虽然考上了高中,但我们不能骄傲,以后可还是要考大学呢你知道不?”
汪灿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面前是摆好的水果,一旁的奶奶亲口喂葡萄。
她的眼神一直黏在电视上,看着最新的香水广告。
“知道了妈妈。”
朱嘉怡自然不能放心,汪灿这次能幸运考上重点高中,但大学才是她面前最重要的一道坎。
她看着女儿不太上心的模样,忽然想到什么,又继续开口。
“灿灿,你立立哥学习一直是这么好,你说你考大学也要跟他考同一所,如果你现在不认真学,以后你怎么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一旁的王惠把手里的葡萄喂到孙女嘴里,也跟着道:“你妈说的有道理,不仅如此,大学生活可丰富了,可以交朋友,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同学去逛街,你小姑上大学的时候,不是带你去看过吗,你说你也要像你小姑一样上大学,你不记得了?”
汪灿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她早早就想好了这些问题。
她弯腰把嘴里的葡萄皮吐到垃圾桶里。
郑重地看向自己的奶奶跟妈妈。
“你俩放心吧,我就算考不上名牌大学,也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而且立立哥又不去外地上大学,我们和苗苗三人说好了,一起在京市上大学,不会分开的。”
汪灿拍了拍二人的手,安慰道:“立立哥比我先考大学,到时候他考完了,我就挑一所他周围分数线不那么高的,就在他旁边,这样既可以上大学,又没和他分开,放假还能回来看看你们,不刚刚好?”
朱嘉怡跟王惠二人对视一眼,哑口无言。
恰巧在此时,外面传来苗苗的声音,汪灿从茶几上拎了一串葡萄。
“奶奶,妈,我跟苗苗去逛街了,干妈说今天她家做炸丸子,晚上我在干妈家吃完饭再回来,拜拜~”
看着女儿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朱嘉怡叹了口气。
一旁的王惠笑着安慰她,“行了,你闺女不都说了,要留在本地,放假还可以回来看我们,我觉得挺好,要真去了外地,你跟小毅说不定也不放心呢。”
话是这么说,但谁不想家里的孩子有出息?
朱嘉怡不满道:“考不上好大学,以后院子里的人该怎么看她,再说了,连你当初不是也——”
话没说完,朱嘉怡意识到自己嘴快了,立刻停下,心虚地看向王惠。
王惠也不气,只是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果盘,声音平静。
“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我当初确实也有自己的问题,但现在年纪大了,对孩子孙女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朱嘉怡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一声,看着她端着果盘要去洗,上前一把抢了过来。
“不是说这几天胳膊疼吗,还去碰凉水,给我。”
王惠笑着松开,随她去。
高中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快,蒋适高三那年,周瑶在翻译部任职部长,整日忙得团团转。
除此之外,还要担心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女儿,直到某日晚上蒋适下了晚自习,敲响了二楼书房里的门,她才意识到忽略儿子太久。
蒋召去开的门。
她揉了揉肩膀,看到门口站的两父子都快赶上一样高了,心里没来由一阵感慨。
她冲门口的儿子挥了挥手,“进来啊,怎么都堵在门口?”
蒋召起身让位置,周瑶看到儿子手里拿着一份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朝儿子走去,边走边问:“是学校要签什么文件吗?”
进入高中之后,老师对学生的成绩格外重视,每个月要开家长会,而且每周都有学生们的成绩单需要签名,为的就是让家长时刻关注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周瑶忙,这种事情都是蒋召负责的,但今天晚上她想看看。
顺手接了过去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了去,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几秒过后,她再次抬头看向面前比她还高的儿子。
蒋适的身高在初三那年疯长,仅仅一年的时间个头窜得比她还高,脸颊旁边的婴儿肥褪去,整个人已经逐渐显露出成年男人的气概。
仔细看,眉眼和周瑶有几分相似,但脸型又和一旁的蒋召不分上下,蒋适长得到底还是更像蒋召一些,周瑶在心里想。
她握紧了手里的纸张,轻轻抖了两下,问蒋适。
“你想好了吗?”
面前的男生缓缓点了点头,磁性的嗓音回复她,“妈,我想好了,我要去试试。”
周瑶再次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那是一张关于飞行员的报名表,纸张的最右边印着彩色的飞机,正直直地往天上冲。
她看过很多次飞机,在自己儿子的卧室里。
原来在这么早之前,她的儿子就已经有了关于未来的计划,周瑶心里既欣慰又担心。
但她只是笑笑,小心地把报名表还给儿子,“想试试就去试试,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妈等你的好消息。”
蒋适浅浅地勾了一下唇角,两秒钟之后,又收起,想到什么再次对面前的父母开口。
“爸,妈,这次报名还有去体检,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麻烦你们帮我保密。”蒋适加了句,“妹妹也不能说。”
周瑶只当他是怕失败了之后不好意思。
“行,这事除了你爸跟我,谁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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