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谢颜妤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看到是辞妄,那双原本就没什么神采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嘴一瘪,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喊。
“二——哥——哥——你——回——来——了——!”
那声音软绵绵的,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辞妄走到石桌旁,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东西。
最上面是沈砚秋那手清隽的小楷,抄录着《论语》的片段和注释。
旁边是那本厚重的《九章算术》,下面还压着几张写满算学题的纸,其中一张上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线条,显然是谢颜妤的杰作。
“这是怎么了?沈先生布置的功课太多了?”辞妄明知故问,顺手拿起一张题纸看了看。
上面是物不知数的变体,旁边空白处用极其细小却清晰的字迹写了几行推演过程,思路奇诡,结果正确。
辞妄也精通算学,一眼便看得出这解法精妙。
他目光微凝,但未动声色,又将题纸放下。
“何止是多!”谢颜妤见辞妄问起,立刻坐直了身体,小脸上写满了控诉,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
“二哥哥你是不知道,沈先生他简直就是魔鬼教习,不,比魔鬼还可怕。”
“哦?”辞妄在她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他先让我写字,明明我写得…嗯,就很认真,然后考我算学,我明明都答对了,他非但不夸我,还拿出更难的题。
什么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
还有什么鸡兔同笼变来变去,头也变脚也变。”谢颜妤说得激动,小脸都涨红了。
“这些都算了,最过分的是,他还说什么我天资过人,不能浪费光阴,要给我,量身定制什么教学计划。”
她越说越气,拍着桌子:“什么四书五经要熟读精思,诸子百家也要涉猎,还要学史,学文章,学什么格物……
还有什么天文地理,机械原理,养生导引,抚琴弈棋……
二哥哥!他是要把我当状元,还是当神仙来培养啊?我才八岁!八岁!”
谢颜妤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也真的有些红了,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觉得未来黯淡无光。
她扑过去,抓住辞妄的袖子摇晃,“二哥哥,你帮帮我,你去跟沈先生说,少教一点嘛,阿妤学不了那么多的,阿妤脑袋会炸掉的,你看,我都累瘦了。”
辞妄看着她那副夸张的表情,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抱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兄长的威严,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沈先生是二哥千挑万选请来的名师,他如此安排,定是看出了你的潜质,因材施教。”
辞妄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你不是总嫌府里闷,想出去见识吗,学问便是见识的根基。
学得多,懂得多,将来才能明辨是非,行事有度,沈先生肯为你费心规划,是你的福气,怎可如此抱怨?”
谢颜妤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辞妄被她这句话呛得差点没绷住严肃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他屈指,轻轻在谢颜妤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宠溺。
“胡说八道。”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二哥倒是想要这份福气,可惜年纪大了,脑子不如阿妤灵光,怕是有负先生厚望。”
谢颜妤捂着被弹的额头,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乌溜溜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
骗人,你明明就很聪明,不然能当上市长管这么大一座城?
辞妄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失笑摇头,不再跟她斗嘴,转而问道:“那你今日的功课,可都做完了?沈先生布置的,可都理解了?”
提到功课,谢颜妤刚刚那点精神气又蔫了下去,重新瘫回石桌上,有气无力地用下巴抵着桌面,眼神放空。
“《论语》抄了三遍,注解勉强背下来了,算学题,倒是都解出来了。”
她偷偷瞄了辞妄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又小声补充。
“就是解得有点慢,想得头都疼了。”
她可不敢说自己解那些题基本没费什么劲,甚至还觉得有点简单,只是故意磨蹭了会儿,顺便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阵法草图。
辞妄拿起她那张物不知数变体的解题草稿,又仔细看了看。
那几行推演过程,字迹虽小,却清晰有力,逻辑环环相扣,最后得出的答案简洁明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解题思路不仅正确,而且颇有巧思,甚至带着点化繁为简的的意味。
阿妤在算学上的天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他又看了看旁边几张题纸,上面是鸡兔同笼的各种变体,都被解了出来,虽然方法各异,有的繁琐有的精巧,但无一错漏。
辞妄面上不显,只淡淡道:“解得不错,沈先生既说你天资过人,你便更要珍惜,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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