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意有所指，但具体指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李毅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师兄教训的是。”
赵大福又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直到赵大福的背影消失在兽栏拐角，李毅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懦弱和惶恐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被他盯上了……”李毅眉头紧锁。赵大福此人，贪婪而精明，虽然暂时被糊弄过去，但显然已经起了疑心。自己最近的行为，在小花身上的投入，确实与以往大不相同。
“必须更小心才行。”他深吸一口气。后山采药的行为要更加隐蔽，对小花的“特训”也得换个更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或许，可以借着清理猪栏、投放饲料的机会，进行一些更隐蔽的引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愿望‘成为小猪中最强壮者’进度：49%】
【当前亲密值：熟识（36/100）】
进度和亲密值的增长，因为赵大福的打扰和后续的谨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能因噎废食，但行事务必求稳。
接下来的几天，李毅表现得更加低调。他不再在白天明显地对小花进行特殊训练，而是将“锻炼”融入日常劳作。比如，在清理小花所在区域的粪污时，会有意无意地将一些较重的土块、碎石堆到角落，引导小花去拱开；在投放清水时，将水槽放得远一些，让它多走几步。
喂食“加料”也变得更加隐秘，通常是在夜深人静，或者确认赵大福绝对不在附近时，才将捣碎的白齿草或其他有强健效果的草药混入标准饲料中。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效果虽然不如集中特训显着，但胜在安全。小花的成长依旧稳步进行，身躯愈发敦实，四肢粗壮有力，偶尔与其他猪豚争抢食物时，已然不落下风。
【愿望‘成为小猪中最强壮者’进度：82%】
【当前亲密值：熟识（61/100）】
进度过半，亲密值也稳定增长。李毅心中期待更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李毅正在铡草，准备下午的饲料，赵大福又走了过来，这次脸上却带着几分看似和善，实则更让人警惕的笑容。
“李师弟，忙着呢？”
“赵师兄。”李毅放下铡刀，恭敬地站好。
“嗯。”赵大福点点头，赵大福踱步上前，眯着小眼睛，绕着李毅和小花走了半圈，目光在小花明显壮实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的躯体上仔细打量，啧啧两声，“关照得可真不错啊。这才多少时日，这筋骨，这精气神，简直是脱胎换骨。李师弟，你这‘关照’的手段，不一般啊。”
李毅心头一紧，面上却愈发惶恐：“师兄明鉴，就是些普通的饲料，可能……可能它最近胃口好了些。我哪有什么别的手段……”
赵大福脸上的假笑收敛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师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咱们这兽栏里的猪豚，虽说都挂着‘灵兽’的名头，但你我都清楚，那是夸大其词哄外行人的。这黑毛猪豚，顶多算半个灵兽，体内那点微薄的血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勉强能纳一丝灵气入体，肉质比凡兽强些，才成了我等低阶弟子的血食。”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毅：“但是，再微薄的血脉，那也是血脉！总有那么一丝机会，能够壮大，甚至……觉醒天赋！一旦成了真正的灵兽，那价值可就天差地别了！对修士修行也大有裨益！”
他伸手指向小花，语气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急切：“你看看它！这变化，是普通‘关照’能有的？李毅，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助长这猪豚血脉的法子？”
图穷匕见。
李毅心中雪亮，赵大福根本不信他那套说辞。此人贪婪而精明，小花过于显着的变化，让他断定李毅掌握了某种秘法，能够激发猪豚血脉。这可能是批量“制造”低阶灵兽的方法，价值远超想象。
李毅脸上惊愕说到：“师兄，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哪有那等本事？就是……就是偶尔喂它点后山采的野果子，帮它挠挠痒，真没什么特别的法子！”
李毅心中也感到有些无奈，这变化或许有自己借助系统增加进度配比出来草药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系统的帮助，李毅也试过给其他猪豚喂食加料的饲料，但效果远不如小花，或许被系统收录的愿望有了系统的加持变得效果拔群。
他刻意将行为说得琐碎、低端，试图降低赵大福的预期。
“野果子？挠痒痒？”赵大福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李师弟，你这是把师兄当三岁孩童哄啊？这等机缘，岂是你一人能独占的？说出来，师兄我或可为你周旋一二，将来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藏着掖着……”他语气转冷，带着威胁，“这兽栏里少头猪豚，或者多个偷奸耍滑、损害宗门财产的弟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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