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林深处,雾气氤氲。李毅选了一处僻静空地,背靠一条潺潺溪流,四周古木参天,足以隔绝外人的窥探。他将那枚拓印着《三才叠浪剑诀》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沉入其中,庞杂的信息再一次涌入脑海。
“青木引,剑走连绵,意在生发不息。”
“坤土御,势沉如山,守则万法不侵。”
“碧波斩,力叠九重,一斩惊涛裂岸。”
法诀的要义字字珠玑,但真正上手,又是另一回事。他单手一招,顶级法器“一闪”便落入掌中。剑身轻薄,寒光内敛,握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法力运转路线,尝试第一式“青木引”。他体内的木系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手臂,再灌注于“一闪”之中。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青色的轨迹。
只是这轨迹,生涩,僵硬,全无剑诀描述中那种连绵不绝的意境。剑招与剑招之间的衔接,更是充满了斧凿的痕迹,法力在剑身上流转得断断续续,别说生生不息,就连顺畅都做不到。
“不对。”李毅停下动作,自语道。
他只是在模仿一个形状,而没有抓住其神髓。这剑诀与他的《三灵化一经》同出一源,讲究的都是对水、土、木三种灵力的精妙运用。他闭上双目,不再去想那些固定的招式,而是回忆起自己催动《小五行生灵诀》时,那种万物生长的感觉。
灵力是根,剑是枝。
再次睁眼,他手中的“一闪”动了。这一次,他没有刻意追求招式的标准,而是将自己的意念完全沉浸在“生长”二字上。剑尖点出,仿佛是嫩芽破土。剑身横扫,仿佛是藤蔓蔓延。剑光挥洒,仿佛是柳絮飘飞。
一套剑法使完,虽然依旧不算熟练,但那股生涩之感已经褪去了不少,剑光流转间,隐隐带上了一丝圆融自如的意味。
他没有停歇,转而演练第二式“坤土御”。这一式的难度,比“青木引”更高。他的法器“一闪”以轻灵迅疾见长,要用它使出厚重如山的防御剑势,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果然,当他将土系灵力灌入剑身,试图使出守御招式时,只觉得手中长剑变得极为别扭。剑势飘忽,看似防得严密,实则处处都是破绽。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若是此刻有人来攻,只需一记重击,就能将他的防御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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