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宇文珏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烛光下,那两个字张牙舞爪,像两条吐信的毒蛇:“晏宁”。
杜若明瞳孔骤缩。
“孩子太小,容易夭折。”宇文珏放下笔,笑容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尤其是早产的双生子,是不是?”
夜风呼啸,卷着不知名的花香,飘进密室,却驱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一场针对婴儿的猎杀,已在夜色中,悄然张开了网。
而平津王府里,那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是安静地睡着,在父母的羽翼下,做着关于奶香和温暖的、最纯净的梦。
窗外的桃花落了,结了果。
而人心里的恶,才刚刚开始滋生。
景和二年,四月廿三,立夏。
平津王府主院的清晨是在鸟鸣中醒来的。
晏安和晏宁被乳母抱到裴若舒床边,两个小家伙刚喂过奶,精神正好。晏安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帐顶的流苏;晏宁依旧皱着眉,小手攥成拳头,像在跟谁生气。
裴若舒靠在床头,看着一双儿女,眼中满是温柔。
生产已过半月,她脸色仍苍白,但有了些血色。
龙婆说,这次大伤元气,得调养半年才能恢复。
她倒不急,只要孩子们平安,她怎样都好。
“小姐,该喝药了。”豆蔻端着药碗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生的小丫鬟,端着清水和帕子。
裴若舒接过药碗,正要喝,目光扫过那个小丫鬟。
十五六岁模样,低眉顺眼,双手却紧紧攥着铜盆边沿,指节泛白。她心中微动,将药碗凑到唇边,又停住。
“豆蔻,这丫头看着面生,新来的?”
豆蔻忙道:“是前日刚补进内院的,叫小莲,是浆洗房李婆子的侄女。李婆子病了,求了管事,让她来顶几日。”
裴若舒“嗯”了一声,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药气氤氲,带着当归、黄芪的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若非她自小嗅觉灵敏,又对气味格外敏感,几乎闻不出来。
她放下勺子,对那小莲道:“你过来。”
小莲身子一颤,慢慢挪过来,头垂得更低。裴若舒伸手去接铜盆,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手背冰凉,全是汗。
“豆蔻,”裴若舒接过帕子,慢慢擦手,“这药凉了,去热一热。还有,让小厨房做碗杏仁酪来,我忽然想喝甜的。”
豆蔻应声去了。裴若舒对那小莲道:“你也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小莲如蒙大赦,福了福身,端着铜盆匆匆退下。
她转身时,袖口滑落,腕上一道新鲜的鞭痕一闪而过。
裴若舒眼神一冷。她等屋里只剩她和两个孩子,才从枕下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是龙婆给的解毒丸,能解寻常毒物。
然后她扬声唤来另一个心腹丫鬟:“去请龙婆婆来,就说我胸闷。”
一个时辰后,真相大白。
那碗药里被下了“离魂草”的汁液,与安胎药中的当归相克,久服会致人疯癫。
下毒的是小莲,但她是被逼的,她娘病重,弟弟被赌坊扣了,有人答应她,只要做成了,就给她五十两银子,还她弟弟自由。
“是谁逼你的?”晏寒征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眼中却结着冰。
小莲瘫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奴婢、奴婢不知道是个蒙面人,在奴婢家巷口等的,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说、说只要每日在王妃药里加一点。还说,若不做,就杀了奴婢弟弟。”
“药粉呢?”
“用、用完了,那人每次只给三日的量,说、说用完再给。”
是惯犯。晏寒征闭了闭眼。
对方很小心,不留把柄,只通过胁迫控制这些小人物。
小莲这样的丫鬟,府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防不胜防。
“带下去,问清楚她弟弟被扣在哪家赌坊。”晏寒征摆手。玄影上前,将哭软的小莲拖走。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裴若舒靠在榻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晏寒征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嘶哑:“是我大意了。我以为清理干净了……”
“不是王爷的错。”裴若舒摇头,眼中是深深的疲惫,“是对方太狠,也太有耐心。从张嬷嬷,到玫瑰卤,到这次的药,王爷,这不是一时之计,是长久的算计。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住的。”
她顿了顿,轻声道:“王爷,咱们不能再守了。得动一动,让那些人自己跳出来。”
“你想怎么做?”
裴若舒撑起身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晏寒征眼神渐亮,重重点头。
三日后,平津王府传出消息:王妃急病吐血,太医束手,怕是不行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
宫中的太医来了三拨,皆摇头叹息。
皇帝下旨,将内库珍藏的百年老参送往王府,又让高潜亲去探视。
睿亲王府,宇文珏听到消息,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天助我也!裴若舒一死,老四必乱!去,让咱们的人准备好,等王府一乱,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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