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许怜舟穿着校服乖巧的坐在课桌上，笑的十分温和。
“咦，这不是咱们高中时期的校服吗，难不成那小子高中就跟咱们在一个学校。”吴平野凑近许怜舟小声道。
“看看再说。”许怜舟拍拍吴平野的肩膀道。
我瞅了一眼勾肩搭背的两人，没说话。
“哟，这不是咱们隔壁班的万年老三么，怎么有空来咱们班了。”先前鼓吹许怜舟厉害男生仰着头靠着座椅朝讲台上看，口中说着玩笑话，可姿态和神情全是嘲笑。
甚至吹着口哨。
剩下在教室的学生闻言哄堂大笑。
虽然我理解不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讲台上一直低着头的男孩闻言抬起头来，露出那张长满了青春痘的脸。
“是他！”许怜舟下意识道。
吴平野也蹙起眉头。
“这人我有点印象，他应该叫章华，当时他跟我一起去参加的市级比赛，只可惜他落榜了，当时我爸带着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东西的时候瞧见过他。”
“我要没记错的话，他当时应该是因为学费问题被老师谈话。”
许怜舟道。
“只是他跟现在的云欣宇，长得真一点都不像。”
“几年时间，难免有些变化。”我道。
许怜舟闻言，没说话。
回归记忆。
台上的云欣宇，不，应该是章华，听到男生明嘲暗讽的话，只是腼腆的笑了笑，便道：“我来送东西。”
随即抬手扶了扶镜框，看向许怜舟，声线沉稳道：“恭喜你，拿了第一名。”
可此时的许怜舟根本没听见。
班级里本就嘈杂。
加上吴平野一直拉着他说话，导致许怜舟根本没听见。
反倒是坐在许怜舟前头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生笑了几声，讽刺的看向他。
章华视线落在许怜舟身上几秒后，便仓惶离开。
画面转换。
来到一间办公室。
“章华，不是老师逼你，老师也是打工的，已经给你垫了一学期的学费了，你这学期要是再交不上，老师也没办法。”
“你懂老师的意思吗？”说话的人，是一位带着眼镜的青年男人。
“王老师，求你，我真的很想读书，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凑齐学费给你，成吗？”章华声音央求，小心翼翼的看向年轻老师。
满是青春痘的脸上，带着几分赧然。
手指搅着洗的发白甚至还短了一截的校服，明显瞧着有些窘迫。
可老师听到这话却冷了脸：“章华，不是老师不帮你，你能听明白老师的话吗？”
“我已经帮你垫了一学期的费用了，再这样下去，老师也受不住呀，老师也要养家糊口，况且最近我媳妇儿刚怀孕，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王老师看着章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气道：“这样，我在帮你拖最后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要是在交不起剩下的学费，老师也是帮不了你了。”
“老师！！！”章华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您就不能在帮帮我吗！”
“算我求您了！”章华说着就跪下，因为激动，面部涨得通红。
王老师当即起身去拉：“章华，你也要体恤一下老师呀，老师也是没办法，能帮的都帮你了，老师也有家庭需要顾！”
“实在不行，你申请一下助学贷款也行啊，现在咱们国家对学生的政策还是很宽容的。”
“我……”章华刚想说话。
办公室外就响起敲门的声音：“扣扣扣，请问王老师在吗？”
“你快些起来，这样跪着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体罚你！”王老师急的额头都沁出了汗水。
偏生章华一动不动，跪在地上死倔。
“章华，快起来！”
章华依旧不动。
王老师气急：“你要再这样，这一个月我也不帮你拖了，你自己去跟主任说去！”
听到这话，章华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老师，随后愤愤然起身。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王老师见人终于站起身，这才坐回位置上，松了一口气。
章华盯着王老师看了两眼，最终转身打开了门。
跟提着礼品带着许怜舟的许父碰了个面。
后者退开一步，让章华走了出去。
可章华走出办公室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故意蹲下身系鞋带，借此微微侧头看向办公室里面。
他看到了方才还对他言辞犀利的王老师笑嘻嘻的让对方坐，甚至毫不吝啬的夸赞许怜舟，双方都笑嘻嘻的，氛围十分融洽。
可这样的画面，却刺激到了章华。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后，章华起身关上了门离开。
“不是，不能就因为这个记恨我吧？”许怜舟脸上的无奈藏都藏不住：“当时我爸带着我去是因为我的那个技能大赛找的指导老师就是王老师，那我拿奖了，带点东西去感谢人家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王老师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好老师，刚正不阿，为人和善，当时我爸送的那些他也一概没收来着。”
“不能吧。”吴平野也附和道：“真要因为这个，那我也是没话说了。”
“说不定不止这个呢。”我道：“看完再说吧。”
两人闻言努努嘴，没说话了。
画面转变。
来到一处阴暗低矮的平房。
那是章华的家。
家中没有别人，只有他和一个瘫痪在床的父亲。
父亲一回来就等着章华做饭，还需要给他清理排泄物，需要给他翻身擦背。
“啊……啊……”痛苦的呻吟声从章华父亲的嘴里吐出。
章华拿着钢丝球，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父亲的后背，直到皮肤溃烂，流出鲜血才肯罢休。
“小华，你能不能轻点，爸……”章父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面容消瘦，祈求的看向面前的儿子。
可章华闻言冷笑一声：“别叫我小华！你不配！”
“爸爸只是……”
“你也不是我爸！我没有爸爸！”章华压着声音低吼：“要不是你，我会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要不是你，我活的好好的，我能享受孤儿的福利，顺利念完高中，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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