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什么子什么理也还没出现。
加上相对民风开化，官府鼓励生育，对于一些对女子过于约束的教条并未出现。
陆家小姐这种情况很常见。
两匹棕色的骏马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云禾山半山腰，再往上就骑不了马了，沿着山道往上走，山顶就是云禾寺。
山上的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
但王都的情况相较于其他地方要好一些。
姜幼前几日听闻，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树皮草根就被挖完了。
“王都外面的那条河断快流了。”
齐怀海言简意赅，带着姜幼往后山绕去，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条河是从山上的几个泉口汇聚后流下来的。
几个泉口看完，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坏，姜幼坐在枯树旁的大石头上，看着只剩个了底的泉口有些沉默。
记忆里这口泉水距离山道比较近，寺里面的小和尚下山打水都喜欢来着，她跟着来过很多次。
泉水咕咚咕咚得冒着泡，终年没有停歇。
如今山上的寺庙没有了，陪她一起长大的泉水也干涸了。
齐怀海在一旁坐下，朝山顶看了看。
“想回去看看吗？”
“算了吧。”她暂时还不想看到那抱怨破壁，这路遥马急的时代，都不给她点喘息的时间。
在原地休整了一会，两个人又朝着剩下的两个泉眼赶了过去。
这回的情况相对开始好一些。
泉眼还咕咚咕咚的冒着水泡，涓涓细流顺着山体的落差缓缓下流，在崖壁下面积蓄了个小石潭。
潭里的水不算太多，但是潭水却足够清澈。
潭子里溢出的水顺着河道往下还形成了小溪流，有灵动的小鱼在水里游荡。
姜幼蹲在水边，还看见了水里潜着的一天小青蛇，看不出品种，但应该是水蛇。
泉水温热，偶而有胆大的小动物会靠近。
齐怀海在往随身携带的水囊里装水，装满后便给姜幼递了过去，水袋鼓鼓囊囊装的很满。
姜幼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摸了几个杏子给齐怀海递了过去。
两个人就坐在溪岸不远处。
流水潺潺，享受着短暂地清闲。
杏子有些酸，但姜幼面上却没什么表情，齐怀海吃了一半就不太想吃了，但他也不好意思直说。
半晌，齐怀海开口问：“幼幼，酸吗？”
“还好。”
再酸也没有你争风吃醋的时候那么酸。
“之前听云漓说，你们在山上的小溪里捉过河蟹？”
“嗯，不过现在应该没有。”
“是怎么捉的？”
姜幼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溪水里的大石头：“在水流平缓的地方，找一些这样的石头，把石头搬开，如果有，就在石头下面。”
她以前见别人这么抓过，但是云漓在的时候不用这么麻烦。
云漓的神魂里还刻画着海族的印记，水里的生物会对他有天然的亲和力。
他只需要在岸上，动动手指或者眨眨眼，水里的生物就会跟朝圣一样，排着队往岸上跳。
齐怀海打算起身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结果人还没有站起来，就被姜幼一把拉会又坐在了下下去。
初春的溪水寒凉，她也不想他去做那无用功，而且现在也不是吃河蟹的季节。
“河蟹总共也没二两肉，坐着歇歇吧，我们等会还得去下一个泉口。”
齐怀海闷闷地坐下，应了一声，接过姜幼递过来的饼像在啃了起来。
……
“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扭了脚？”说话的人齐怀山的夫人蒋氏，也是齐怀海和齐怀卿的长嫂。
“嫂嫂不用太担心，只是意外，踩空了。”
蒋氏有些心疼，“踩空就罢了，以后注意便是，只是这鞋袜怎么还湿了，莫不是那小子背地里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分心。”
姜幼在榻上坐着，揉了揉自己的脚腕，感觉脚踝有种紧紧得感觉，很奇怪。
“怀海他性子莽，做事又喜欢争先……”虽是自家丈夫的亲弟弟，但蒋氏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丈夫的这个弟弟。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孩子野心太大。
“夫人，姜小姐。”丫鬟垂着头端了盆水进来，“二公子说，先让奴婢给姜小姐洗洗。”
蒋氏点了点头，瞧着姜幼被冷水泡了快一个时辰冻得通红的脚丫子就些心疼。
这孩子是个孤女，没什么家业和靠山。
可她那对儿女满月时，她也送了些精美器物，这于她自己而言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小辈的一番心意。
属实是良善有孝的孩子，就是出身苦了些。
蒋氏自顾自的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府医正在齐母的院子里给齐母诊脉，齐怀海便是心急如焚也只能在门外徘徊。
他不好直接把人带走的。
虽然是自家府里，不会有人往外传，说他不孝，但他自己也过不去心口这道坎……
夕阳在天边挂了一道金霞，齐怀卿从宫学里出来，只觉得一整天脑袋都懵懵的，像是一团浆糊。
“怀卿，接我一招！”
王上的第十七个儿子像个小炮弹一样飞了出来，撞在齐怀卿身后
大巫下手有点猛，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公子！！！”
茅升今天出去办事了，跟在齐怀卿身边的人盾升，是茅升的同胞弟弟。
齐怀卿觉得眼前一阵黑，缓了许久才扶着盾升站稳，声音有气无力的：“莹尚，别……闹了。”
“不是，兄弟，我也没用什么力气啊！”莹尚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下一秒似乎就要晕厥的齐怀卿。
“叫太医啊！哥哥，哥哥我闯祸了，救命啊！齐怀卿要不行了吧啊！”
莹尚今年不过七岁，小孩子说话有些无与伦比，慌慌张张地朝着他二哥跑了过去。
莹润在屋子里听见外面的哀嚎也跑了出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莹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了过来，在莹润地衣袍上蹭了副山河社稷图：“二哥哥，我把齐怀卿撞死了，救命啊！”
“……”
莹润眉头跳了跳，觉得没好事，顺着莹尚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齐怀卿的小厮正在哭天喊地的晃着他那晕过去的主子。
莹尚还在哭，莹润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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