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志得意满。
从前那种潇洒从容的气度更甚,但,贤王身上那种儒雅随和变了。
他有些张狂,有些急躁,更多的事迫不及待。
贤王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亲兵齐刷刷地拔刀出鞘,仅有半寸。
但那刺目的寒光在秋日不算烈的阳光下还是看得人头皮发麻,映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杀机如同实质的冷水,淹没每一个角落。
一些胆小的宫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大臣们脸色也是各有变化,不停用袖子擦着额叫上的冷汗。
这玩意儿……是不是不该来啊?
就算贤王真的成功了,可是他以活人饲虎!
虽然那些穷苦百姓离他们太远了,也足以证明贤王心肠有多么歹毒。
从前是觉得贤王仁义,太子无能,如今这不仅反过来了,太子明显比贤王更名正言顺……
不管太后暗示的是不是真,无人拿到台面上说,他们又不是傻子到处把这种‘狸猫换太子’的宫闱秘史说出去。
一旦宣扬开,面临的问题可就太多了。
首先,被换掉的孩子呢?
其次,老皇帝后宫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得死?包括亲族……
最后,就算成功了那也是乱臣贼子啊!
老皇帝剧烈地咳嗽着,帕子掩在唇边,咳得身形都开始摇摇欲坠。
他死死盯着贤王那张半掩在精致面具下的脸,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还有……更深的悲凉。
这就是他所谓的‘嫡亲’的弟弟,苏太后不惜一切也要扶上皇位的亲生儿子!
他早知晓贤王会带给自己怎样的后患,却没有杀了他,反而对他千般好、万般弥补……
他这是亲手喂了一头中山狼出来!
贤王对上老皇帝悲哀的目光,面具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贤王微微抬起右手,只要这只手落下,周围的刀剑手便会一拥而上。
他在等,等老皇帝亲口下旨,等太子沉不住气,等那些骑墙的老臣彻底倒向自己。
王皇后扶住老皇帝的手臂,指尖微微泛白。
但她面上依旧平静。
看向贤王和苏太后的眼神里,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
江瑾礼始终挡在父皇、母后身前,身形挺拔如松。
他袖中的手指已经扣住了那枚冰冷的信号弹,但他仍按兵不动,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跟随苏太后而来的老臣。
他在等,也在看。
兵部尚书额头冷汗涔涔,他看看杀气腾腾的贤王,又看看贤王明显精悍的亲兵……
视线不由得落在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皇帝,和孤立无援的太子身上,眼神闪烁不定。
礼部侍郎则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倒是那位向来以耿直闻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猛地踏前一步,须发戟张,指着贤王怒喝道:“贤王殿下!你这是何意?!陛下面前,岂容你带兵持刃,口出狂言,污蔑中宫?!你所谓的‘救驾’,就是要威逼皇上,血染宫廷吗?!这与谋逆何异?!
老臣竟不知你们打着这样谋逆的主意!”
贤王眼皮都未抬一下,轻飘飘地道:“周大人,本王念你年老昏聩,不明真相,被奸佞蒙蔽,不予计较。若再胡言乱语,阻碍本王肃清朝纲,休怪刀剑无情了。”
“你——”
周大人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言,却被旁边的同僚死死拉住。
苏太后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趁势道:“皇帝,你都看见了?朝中尚有忠直之士,却被这妖后、妖女、奸佞所蒙蔽!
你若还念着先帝,念着这江山,快当机立断!”
她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贤王带来的亲兵中,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刀锋又出鞘了几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四周的阴影里,似乎也有更多的人影在晃动,那是苏太后和贤王埋伏下的后手。
局势,已然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下一刻就要崩断!
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老臣,看着贤王这边明显占据上风、且杀意凛然的架势,眼神开始动摇。
甚至有人悄悄挪动了脚步,往苏太后的方向靠拢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贤王眼中厉色浓重,准备挥手下令强行‘清君侧’的刹那……
“报!!!”
一声急促到变了调的长喝猛地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盔甲残破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几乎是扑倒在老皇帝脚下,声音嘶哑地喊叫:“陛下!不好了!京畿大营……京畿大营哗变!叛军已冲破外城,正朝着皇城杀来!领头的……是……是原禁军副统领赵奎!”
“什么?!”
老皇帝猛地挺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赵奎?那是他自蒋震被斩杀后,亲自提拔上去的。
且,这人与蒋震不睦,一直被蒋震打压……
老皇帝目光复杂,他看向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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