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战场这边,眼见常规攻击效果不佳,护航战斗机编队当即不再采取保守的战斗方式。飞行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默契地推动拉杆,十几架战斗机顿时如同活了一般向前切入,以运输机为圆心展开旋转绞杀。
它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从四面八方撕咬、拉扯、分割。有的从上方俯冲,有的从下方仰攻,有的从侧面横切,有的倒转机身,用机炮扫射那些试图从后方偷袭的吸血鬼。
几分钟过去了,这些战斗机的机炮几乎没停过。炮管打得发红,在灰暗的光线下像一根根烧红的铁棍。
弹壳像雨点一样从机腹下方抛洒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空中,又被气流吹散。弹药指示器的数字在飞速下降,但没有人在意。
有两架战斗机甚至把速度降到了失速边缘——那是只有王牌飞行员才敢做的事。
他们的机头高高扬起,机身像一片被风托住的落叶,在空中几乎悬停。利用急减速让从后方追来的吸血鬼冲到前面,然后抬头,开炮,再加速脱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场编排好的空中舞蹈。那两架战斗机的机翼几乎贴着运输机的舷窗擦过去,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无数吸血鬼在这期间被击落。他们的身躯被机炮打得稀烂,翼膜碎裂,四肢断裂,黑色的血在空气中散开,像一朵朵被吹散的墨花。
其中一些甚至还没落地,就已经在空中化作了飞灰——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在昏黄的天幕下飘飘扬扬,像一场无声的雪。
而就在对空作战还算顺利时,机群下方的地面,数不清的血族朝上空释放了一波魔法攻击。
那些魔法弹从地面升起,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暗红色光点,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岩浆。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逆流的暴雨,拖着暗红色的尾迹,朝机群所在的方位扑去。
弹体表面翻涌着细密的魔力波纹,每一颗都足以将一架运输机炸成碎片。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灰黄色的天幕上织成一张正在收紧的、发光的网。
运输机驾驶员们当即展开装配于运输机机身上的等离子护盾。那种银白色的光盾从机身两侧的发射器中弹出,像两只巨大的手掌,将整架运输机包裹在柔和的光晕里。
这种最新科技早已被证实能够抵挡魔法的攻击——弹头撞上护盾的瞬间,只会荡开一圈圈涟漪,像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但缺陷就是消耗巨大,在没有持续能源供应的情况下,基本上只能用一次。
不过一次,就够了。
“全单位,坐标已下发。自由发射,给我把那片地犁一遍。”
通讯频道内,传来A1陆军据点陆军司令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那股压在平静下面的东西,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下一秒,部署于露天阵地上的各火力单位立刻进行了简短的确认。那些确认声从不同的频道传来,有的带着电流的杂音,有的被炮火的轰鸣盖过半句,但每一个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大地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从脚下传来的,而是从更深的地方。是从地壳下面,从岩石的缝隙里,从每一寸泥土的颗粒之间,涌上来的。
它不剧烈,但持续,像什么东西在泥土深处缓慢地翻身,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
火炮是第一批开火的。
数百门火炮的炮管在同一时间扬起,炮口的制退器喷出数米长的火焰。那火焰并非橘红,而是近乎亮白的,亮得刺眼,像一颗颗坠落在地面上的小太阳。
那不是一声炮响,是连绵不绝的雷鸣,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叠着一声,像一堵被推倒的墙,轰隆隆地碾过去,震得人的耳膜发麻、胸腔发颤。
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天际,那声音又尖又长,像有什么东西在哭。它们在运输机下方的空域交织、交叉、错开,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弹道弧线在灰黄色的天幕上画出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迹,像被指甲划过的纸,久久不散。
血族释放的第二波魔法攻击还在上升途中,火炮的炮弹就已经落了下来。
第一轮齐射砸进血族地面部队的集结点时,爆炸的火光把整片山脊都照亮了。不是一朵两朵,是成片成片的橘红色火球从地面上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被点燃了。
火球膨胀、合并、翻滚,把那些还在吟唱咒术的血族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掀飞。碎石、泥土、断裂的骨刺和焦黑的袍角被冲击波抛向半空,然后又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片灰白色的烟尘。
火箭弹是第二批。
侦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血族正在从更远的地方调集兵力朝机群前进方向集结,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移动,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坐标。
陆军司令的手指在地图上那片正在快速扩大的红色区域上画了一个圈。
“火箭弹,覆盖这个扇区。饱和式打击,不留活口。”
数十辆火箭炮的定向管从水平扬起到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液压杆推动发射架的声音又沉又闷,像某种巨大的齿轮在缓慢地咬合。发射手按下按钮的瞬间,尾焰从发射管尾部喷涌而出,地面上的尘土被吹出数百米远,像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迹蹿出定向管,在空中散开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它们并非直直地飞出去,而是划出一道道弧线,先升到高空,然后猛地俯冲下来,弹道弧线像一把巨大的扇子,从扇骨到扇面,慢慢地、慢慢地展开,朝那片血族集结地覆盖过去。
弹头落地的画面在监视屏幕上炸开。
一团团白色的雾在血族群中扩散,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正在呼吸的活物。雾扩散得很快,眨眼间就笼罩了整片区域,然后二次点火时,整片区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了一下,然后向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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