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母没好气地说道：“说什么没时间，看个孩子能有多忙，我还养大你们兄妹四个呢。”
卫谣没有再接这茬。
“娘，有吃的吗？我饿了。”
卫母看了她一眼，把孩子递给她，“等着，我去给你卧两个鸡蛋。”
卫谣急忙道：“加点红糖。”
卫母呵了一声，“你倒是会吃，家里没红糖了，就那么将就吃吧！”
卫谣撇了撇嘴。
陈娇娇也是从自己闺女口中得知卫谣回来的事。
小七说：“奶奶说那是姑姑，妈妈，她是姑姑吗？”
陈娇娇点头，给她脱下外套，然后去洗手。
“那我怎么没见过姑姑啊？”
“你小时候见过的，只是你忘了。”
“是吗？”
“嗯。”
别说小七了，陈娇娇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卫谣嫁人之后，她就没见过了，倒是听赵玉儿说起过，说是卫谣给黄家生了个孙子，所以过的倒也还行。
只是卫霖在厂里经常见黄有宁，那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和厂里的女工都关系熟络。
卫霖还警告了他一次，却被人家给奚落了一顿。
嫌他多管闲事。
赵玉儿说，要不是卫霖怕厂里开除，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陈娇娇只是听听，根本不关心。
卫谣回来当然是有目的的。
借钱！
“你要钱做什么？”卫母问道。
卫谣迟疑了会儿，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和有宁搬出来住。”
“搬哪去？”
卫谣说：“有宁有个关系好的朋友，他有一个空房子，没人住就想着卖给我们，不贵，也就八百块钱，而且离有宁工作的地方也近，还带着一个小院子，我们一家三口住正合适。”
卫母惊讶：“八百还不贵？”这口气真大。
卫谣嘟嘴：“那是镇上的房子，又不是咱们村里，镇上的房子都是那价。”
卫母：“……你们不是在黄家住的挺好吗？怎么想起要搬出来了？”
卫谣蹙眉，“好什么，地方小，家里人太多，挤死了，在自己屋里说个悄悄话别人都能听到，一点隐私都没有。”
卫母也不客气地点她，“那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怪得了谁？”
卫谣晃了晃卫母的胳膊，“娘，都是陈年旧事了，你老提它做什么。”
卫母问她：“你卖工作的那么多钱哪去了？”
卫谣努了努嘴，低声道：“花了。”
卫母诧异，“这才多久，那么多钱你就全花了？”
卫谣说道：“给有宁买了一辆自行车，那钱也没多少。”
卫母指了指她，真是怒其不争！
“你是不是傻啊，你那肚子里是一点秘密也装不下啊，都说了别把那钱露出来，给你自己留着急用，你倒好，直接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既然买了自行车，怎么回来也不见他骑着送送你，你还苦哈哈的抱着孩子跑回来。”
卫谣有些不耐烦，“都说了他上班没时间。”
卫母哼了一声，不想理她了。
卫谣停顿片刻之后，又去哄她娘，“娘，我和有宁搬出去也是好事啊，以后您和我爹想来看我，随时来，还能来家里住，就不用受我婆婆的气了。”
提起这事，卫母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事，之前你生孩子，我好心好意的去看你，你婆婆指桑骂槐的说我，你也不管，就那么任由人家欺负你娘，卫谣啊，你可真让我寒心啊！”
卫谣解释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公公因为我二哥那事，现在还在农场没回来呢，我婆婆心里有气，逮着你可不得发发嘛！”
卫母气愤道：“跟你二哥有什么关系，是你二哥让他去黑市的？他自个作的，受了处罚，现在还把责任都推咱家头上了，她怎么不去公社闹去，她就是看咱家好欺负，还有就是你，怂货一个，就知道在自家人头上厉害。”
“娘！你怎么这么说我呢？”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卫谣讪讪，“不管这事是谁的责任，我们家是我婆婆当家，我当时要是帮您说话，等您走了，我也没好日子过。”
卫母无语道：“你倒是会为自己打算，那你们家既然你婆婆当家，你现在怎么不去找你婆婆要钱买房子？找我做什么？”
卫谣气呼呼地说：“她说没钱！”
卫母眼睛一瞪，“人家没钱，我就有钱了！”
这话说的，上班的都没钱，跑农村来要钱来了。
卫谣有些着急，“我只是借，以后会还您的。”
卫母摇头，“我们真没有，原本我还想着攒点钱给你大哥再娶个媳妇，可这两年也没攒下什么钱。”
卫谣问道：“我大哥不是还没和李红月离婚吗？”
卫母叹气：“只是你爹开个离婚证明的事，不过你大哥一根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劝了几次也不成，这事可不能由着他，男人嘛，等新媳妇进了门，也就软和了。”
卫谣撇嘴，“既然他不想娶，那您把钱给我算了。”
卫母瞅了她一眼，“说了没钱，你听什么呢，有钱我还能不给你吗？”
“那我的房子怎么办？有宁都跟人家说好了！”
卫母要气笑了，“你们都没钱，就答应人家什么，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卫谣这下真发愁了，早知道那自行车不买了。
眼下还是房子最重要。
这两年，她和黄家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过日子，实在憋屈。
好不容易她婆婆松了口，说让他们想搬就搬出去，不过钱是没有，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卫谣以为终于可以搬出去过他们的小日子了，这下钱还没影呢。
她思索再三，“要不，我去跟我三哥借？”
卫母急忙阻止，“别，你三哥好不容易缓过来点，没钱借你。”
那是八百块，可不是八块。
“那我二哥那边呢？”
卫母对她说：“你二哥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就你和你二嫂的关系，她能把钱借给你才怪。”
连卫母自己都不敢开口去跟陈娇娇借钱。
卫谣张了张嘴，憋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嗤了一声。
“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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