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字一出,陆方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带着手铐的手重重砸在桌上:
“你放屁!本来就是我救了你,是我!是我!你凭什么说是偷来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偏心陆时瑜,你就是……”
换做先前,陆方觉看到陆方然被刺激到这种程度,不会再说下去。
就算不提救命之恩,他们两个也是从一无所有,互相扶持到现在的交情。
然而,陆方觉此时看着陆方然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你救了我?这话说得也没错,我之前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你怎么利用我,又怎么通过我利用常家,我都无所谓,就当报答你了。
但是一个月前,我派出去的人在局子里找到了唯一还活着的、当年拿刀砍我的混混之一。你猜,那混混都交代了什么?”
陆方然心猛地一跳,厉声警告:
“陆方觉!你别忘了,你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你取的呢!”
陆方觉冷冷瞥她一眼,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那混混说,有个女人给了他们一百块钱,让他们拿刀砍我,砍到奄奄一息,又不能砍死了。那混混还说,他们砍到一半,那女人突然冲出救人……
当年的一百块多难赚,那女人跟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先前从没见过面。
她花一百块巨款,买通那群混混,既让他们追杀我,又不能让我死了,还不顾危险冲出救了我的命……你说说,她图什么?”
陆方然紧咬下唇,死死盯着陆方觉。
陆方觉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陆方然身前。
探视间里除了他和陆方然,并没有其他人。
陆方觉弯下腰,伏在陆方然的耳边,语气温和到让人心惊:
“我花了好些时间去查你这几年的动向,明里的暗里的,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说实话,还挺惊喜的。
当中学老师时,结交了何峰、徐序……回常家搓麻将时,成功获得一众贵妇们的喜欢,每一句话,每一份礼,正好说在、送在她们的心坎上。
几乎你的每一步,不是在结交人脉,就是在结交人脉的路上。那么,我难免好奇,你当年冒死‘救我’,会否也是打着结交人脉的想法?”
注意到陆方然不自觉瑟缩了下,陆方觉直起腰,转身走了两步,冷静说出他的猜测:
“我当年不过是个小混混,靠在各处打杂赚口饭吃,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个‘阿黄’的外号。
这样的我,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更没必要费心算计结交。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只要你给我一份工作,我都会感激涕零。
但……某人太过贪心,不满足于那点‘感激’,她要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即便被认回常家,也会永远听她的话,绝不违逆她的心意。于是,她策划了一场精妙的‘舍命救人’……”
“够了!”
陆方然气到浑身发抖,她只不过做了和陆时瑜一样的事,凭什么陆时瑜得到一切,而她进了局子,还得被陆方觉嘲讽?
“你为了维护陆时瑜,就连我救你的事,都能扭曲成刻意算计!陆方觉,你到底被陆时瑜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你最该怀疑的是陆时瑜,不是我!”
陆方觉重新坐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瞧,我在聊你和我之间的事,你又攀扯上陆时瑜。你以为我是见过陆时瑜后才怀疑你的吗?
不,从你那年突然拽上我,在我妈经常吃粥的那家老店打杂时,我就意识到了,你救我,另有目的。”
陆方然心一凉,离陆方觉认回常家,已有四年有余。
四年有余!
她真心对待陆方觉时,她一次次喊‘哥’时,她费心帮陆方觉谋划时,陆方觉却在暗暗怀疑她。
陆方然气笑了。
既然陆方觉不仁,别怪她不义。
陆方然抬起头,冷冷盯着陆方觉:
“过去的事,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已经信了陆时瑜的话,不信我,不是吗?
但泄密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摆平了!你别忘了,就算登报断绝了关系,我也是你陆方觉的妹妹!
你要是不想鼎盛集团被牵连,不想常家被连累丢官,只有帮我一条路。”
说到‘登报断绝关系’,陆方然眼神更冷了。
这事明摆着是陆方觉算计好的,而不是他所谓的,是为鼎盛集团考虑!
陆方觉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下:
“常家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又和我早早登报断亲,问题不算严重。至于鼎盛集团,说起这事,还得谢谢你。”
陆方然眉头不自觉蹙起,就听陆方觉轻声说:
“那处山头不会被开发,但鼎盛集团会支付拆迁尾款,继续跟进山里的房屋拆迁事宜。”
陆方然脑子转了两圈,立刻明白陆方觉话里的意思。
住在深山的住户搬迁过后,那处山头将被官方征用。
她作为鼎盛集团的老板之一,犯了事,还是诬陷他人泄密、险些害吕执身死的大事,势必会牵连到鼎盛集团。
而陆方觉愿意出钱消灾。
陆方然今天生了太多次气,再一次气笑了:
“那处山头的开发,是我一力主持的,也是我拉来了温景安合伙投资,关你和鼎盛集团什么事?
就算要花钱免灾,也该减轻对我的处罚!”
陆方觉不得不提醒她:
“你是陷害陆时均泄密、致吕执受伤的主谋,而鼎盛集团不过是被无辜波及的。
另外……你别忘了,你能拿到开发山景别墅这一项目,一大半是因你拿常家施压。
那处山头明面上无人开发,实则年前就定下了用途,不可能拿来搞房地产。”
陆方然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视线微微上移,盯着陆方觉的头顶。
从她联合其他几个股东架空陆方觉开始,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再一次下降。
十五的好感度,降到了零。
陆方然本该早早警惕的。
然而陆方觉的气运值没有任何变化,陆方然又自诩身负陆时瑜的全部气运,势必会和陆时瑜一样,遇事都能逆风翻盘,便没放在心上。
探视时间有限。
陆方然冷眼望着陆方觉离开的背影,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五分钟后,在看守民警的监督下,陆方然拨出一通电话:
“喂,是时家的哥哥吗?你好,我是陆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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