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傅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固执掩盖。
“那……那也是江湖人的贪欲!承影不是你们江湖中人吗?你们难道没有责任?”
月梨步步紧逼,字字铿锵。
“是承影率兵攻入皇城,弑杀景帝与张皇后,逼迫谢宴和流亡在外吗?是承影屠戮百姓,制造引魔香祸乱苍生吗?”
她直视着柳太傅的双眼,毫不退缩。
柳太傅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滚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自然知道,此刻的他不过是强撑面子,在事实面前,确实理亏气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良久,柳太傅颓然垂下头,声音干涩,“但这也不能否认,眼前的一切,皆因承影这个江湖人与你的恩怨而起。”
对。”
月梨坦然承认,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也是我这个江湖人,联合着无数渴望天下太平的将士、义士,拼死将谢宴和送回了京都。我们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终结这场噩梦。”
柳太傅挺直的脊背终于泄下了力气。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月梨,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动作虽慢,却无比虔诚。
“请国师大人助太子殿下早日登位,恢复朝纲,让这大谢江山,重回正轨。”
月梨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淡然:“柳太傅,我早已不再是那个所谓的国师。不必再用朝堂上的名号来约束我。”
柳太傅眉头紧锁,“那你究竟所求为何?”
月梨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层层阴霾,仿佛看到了远方的山海与黎民。
“我为的是我自己,为的是琉光岛的清名,更是为了这天下万千百姓,不再受战火与魔障之苦。”
柳太傅眼中固执退去,只余下满面的沧桑与无奈。
他的确曾经对江湖人有很大的偏见。
但面对眼前这些变故,他和其他朝臣们都想过无数办法,但最后不管怎么推演,还是需要江湖人来解决。
其实他也曾怀疑过,朝廷打压江湖人这一举措到底是对是错。
年少时,正值谢戟打压武林最烈之际,“江湖人忘恩负义、极度危险”的论调如毒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根深蒂固。
若不是经过眼前这次的争端,他或许还是会坚持自己。
但直到他们面对自己生命被威胁,也无力阻止谢冲死后,他的儿子在承影的辅佐下即将登位的事实。
在他们差点要以身殉国时,那位高手在众目睽睽下偷走玉玺,才让他彻底动摇。
若放在从前,他定会嗤之以鼻,视其为离经叛道。可如今,这看似荒诞不经的偷窃,竟成了他们唯一的曙光。
谢宴和连忙上前,扶着柳太傅缓缓坐下,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温声道:“太傅,您年事已高,切莫情绪起伏太大,保重身体要紧。”
一旁的晨曦却仍满脸不痛快,忍不住嘟囔道:“哼,都是因为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这世道才变成这般模样。要不是世道混乱,我怎会四处流浪,差点饿死街头?他们倒是一堆一堆的大道理,有本事让他们也去流浪啊?说不定还不如我能活呢!”
话虽不大不小,却字字清晰,毫无保留地钻进了柳太傅的耳朵里。
柳太傅抬眼望去,只见这少女年岁尚轻,身形单薄,但面色红润,眼神灵动,显然并非长期漂泊之相。
谢宴和见状,轻声解释道,“晨曦是被月梨收做了弟子,传授了功法,又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所以从最开始面黄肌瘦,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晨曦立刻来了精神,刻意挺起小胸脯补充道,“而且,我可是轻功大王哦!”
月梨闻言,掩唇轻笑:“不错,我们晨曦天赋出众,轻功早已精进不少,再练上几年,怕是连我这个师父都要望尘莫及了。”
晨曦听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哪有。还得继续修炼才行。”
景初在一旁低声问道:“月梨,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他言语间带着几分嫌弃,毕竟他对这位迂腐的太傅并无好感。
柳太傅长叹一声,目光深邃:“关于偷玉玺之人,老夫心中已有猜测。整个京都,恐怕只有老夫能想到他。”
四人闻言,皆将目光聚焦于他。
“是怀德王的重孙,沈天行。”柳太傅缓缓道。
月梨看向谢宴和:“怀德王?”
谢宴和微微颔首,解释道:“那是当年分封到青州的沈家。之前青州曾出过动乱,怀德王为表忠心,他将重孙送至京中,名为求学,实为人质。此人与我一同受教于太傅门下,但我从未想过他还会习武。”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柳太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学生,我便帮他隐瞒了下来。只是我不通武学,不知他究竟练到了何种地步。”
景初皱眉追问,“既然如此,您为何断定是他?”
柳太傅叹了口气,语气笃定:“那孩子向来随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且极爱出风头。若是玉玺被偷偷摸摸地顺走,倒还不至于怀疑到他头上。可偏偏是在大朝会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得手,这种张扬跋扈的作风,除了他,无人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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