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忘忧站在他们身后，紧紧挨在一起，冲他挥手。
源和流互相依偎着，脸上带着温暖的笑。
墨拉和汐并肩而立，笑着看着他。
还有更多的人——阿疯，阿虚，还有很多很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所有逝去的人，都回来了。
都站在他面前。
罗毅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熟悉的脸，看着这些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看着这些他宁愿忘记自己也要换回来的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痛，也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回来了。”他轻声说，“都回来了。”
晓晓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哥哥！”
罗毅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晓晓在他怀里哭，哭着哭着又笑了。
“哥哥，我好想你。”
罗毅摸着她的头，声音沙哑。
“哥也想你。”
坤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兄弟，辛苦了。”
罗毅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永远没心没肺的脸，笑了。
“不辛苦。”
坤子撇嘴。
“少来，我都看到了。你哭了。哭得可惨了。”
罗毅愣了一下。
“你看到了？”
坤子点头。
“都看到了。你在那边哭，我们在这边看着。一个个急得不行，但又帮不上忙。”
他拍了拍罗毅的肩。
“兄弟，谢了。”
罗毅摇头。
“不用谢。”
岗岩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
罗毅握住那只手。
岩石般的触感，粗糙，但温暖。
岗岩看着他，缓缓开口：
“活着。真好。”
罗毅点头。
“嗯。真好。”
实走过来，和虚一起。
实看着他，眼眶泛红。
“兄弟，我回来了。”
虚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罗毅看着他们，看着这对兄弟终于又站在一起，笑了。
“欢迎回来。”
忘念走过来，忘尘陪在她身边。
忘念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中，有泪光闪烁。
“谢谢你。”
罗毅摇头。
“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愿意回来。”
忘念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绝望，只有温暖。
忘尘看着他，也笑了。
“我们都会记得的。”他说，“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我们都会记得你。”
罗毅愣了一下。
“记得我？”
忘尘点头。
“对。你用记忆换我们回来，但你失去的那些记忆，我们会替你记住。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告诉你。”
罗毅的眼眶湿润了。
“谢谢。”
忘川忘忧走过来，手牵着手。
忘川看着他，笑了。
“我们也会记住的。”
忘忧点头。
“对。永远记住。”
源和流走过来，互相搀扶着。
源看着他，咧嘴一笑。
“小子，干得不错。”
流也笑了，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罗毅的方向。
“谢谢你，让我们再活一次。”
墨拉和汐走过来，并肩站着。
墨拉看着他，那只完好的手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汐笑了，靠在她肩上。
罗毅看着所有人，看着这些用命换回来的同伴，看着这些明明可以消散却选择回来的灵魂——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颗晶体还在。
但里面的光点，少了很多。
那些被他用记忆换回来的光点，都变成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而那些被他忘记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画面，那些消失的声音——
永远回不来了。
诺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疼吗？”
罗毅摇头。
“不疼。”
诺依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中，有泪光闪烁。
“你骗人。”
罗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疼。”他说，“但值得。”
诺依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傻子。”
罗毅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她真实的、温暖的、活着的存在——
然后，他闭上眼睛。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阳光洒在城墙上，洒在这些人身上，洒在这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上。
远处，街道上的人们还在忙碌着，笑着，生活着。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有人用记忆换回了这么多条命。
不知道那个站在城墙上的男人，此刻心里有多疼，又有多暖。
但他们能感觉到。
感觉到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感觉到今天的风，格外温柔。
感觉到今天的天空，格外蓝。
罗毅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看着这些重新活过来的同伴，看着这片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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