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会帮你转达。”
得到回应，此行目的达成，向门口走去，步伐较来时更加沉重。
“艾瑞斯，你今晚住哪？”
他脚步一顿，他没了和卡莎的家，自然无处可去......
“你就在这住下吧。”
艾瑞斯猛地回身，深深鞠躬：“多谢指挥官！”这意味着他日后还有机会向她打听卡莎的消息！
贞理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已经被痞老板用心布置，床头甚至还摆放四个大头娃娃。
她启动小九的皮肤程序，正在拉工装的拉链时，门外传来痞老板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尽给我添乱，真当这是收容所啊！”
窸窣声中，伴她将一套旧被褥塞给艾瑞斯：“......包住不包吃啊！”
“你今晚，就给我去把II型活性液运回来。”
贞理嘴角无意识上扬，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台，融入夜色。
****
黑市的边缘地带，破旧墙体被密密麻麻的海报覆盖。
【是英雄？还是懦夫？在这里都有答案！】
【最强王者，等你来战！】
海报中央，戴面具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如幽灵矗立。
转入主路，喧闹扑面而来。
路边摊贩上，清一色摆着粗制滥造的报废专家同款面具和披风，叫卖声与赌徒的咒骂混杂一起。
“操！‘报废专家’到底还打不打了？老子等着回本呢！”
“你看论坛了吗？听说‘金刚’来了，专拆编胞零件的那个！我看悬......”
“今天奖品可是三百万的黑水晶！他不来老子看啥？”
贞理脚步微顿，压低嗓音向一个骂得最凶的混混打听：“大兄弟，‘金刚’啥来头？”
那男人斜睨她一眼，啐道：“共和国的杀神，专为拆我们这种人生的！‘熔炉’老板这回下了血本，就怕没人敢接！”说完便挤向前方涌动的人潮。
贞理一边循着老锤提供的导航路线前行，一边点开了隐秘的论坛入口。
【请输入昵称：打不死的小强】
【抱歉，注册重名，请重新输入】
她略微思索，再次输入。
【请输入昵称：小强打不死】
【抱歉，注册重名，请重新输入】
......
最后输入【报废专家】。
【瞳孔识别：登录成功】
论坛界面粗糙却信息密集，各种投注页面五花八门，而占据最大版面的，依旧是几天前她与屠夫那场对决的剪辑回放。
视频下方的实时弹幕仍在激烈滚动：
“报废专家到底啥时候来啊！”
“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大快编心的比赛了！”
贞理点击进入今晚守擂赛的奖品详情，黑色水晶，和白煞发给她的K9矿区深处照片，相似度95%！
到了“跛子摊”，摊位上，在一堆沾满油污的老旧零件中，报废专家的面具和披风显得格外“时新”。
她开门见山：“老板，相位干扰器。”
精瘦的摊主抬头扫了她一眼，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撇嘴：“不卖了！”
贞理皱眉，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摊主话音未落，一柄冰冷的修理刻刀已抵在他喉间。
“卖不卖？”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
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摊主冷汗涔涔，几乎哭嚎：“别......别！东西......卖、卖给别人了！”
“谁？”刀锋又逼近一分。
摊主脸上泪花纵横，他真怕自己交代在眼前的亡命之徒手里：“是墨石！‘熔炉’的老板！”
“他手眼通天，他背后有靠山......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你就别打听了，小心小命不保！”
贞理利落收刀，再次点开论坛，黑水晶后面还有小字标注的其他奖品，那相位干扰器，正位列奖品之中。
墨石？她心中冷笑，顺手捞起面具和披风，转身没入人群。
****
她再次进入论坛，一条带着官方认证的绿标弹幕飘过屏幕顶端：
【报废专家：今晚我在】
整个论坛瞬间被引爆。
【打爆你头：？？？正主来了？】
【西红柿炒鸡：谁胆子这么大敢冒充！！】
【猴子耍辊：不！你们看绿标，是真的报废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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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场内，喧嚣鼎沸。
贞理刚踏入观众区，目光一眼就锁定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科鲁尼。
贞理刚踏入观众区，目光便与前排猛然回头的科鲁尼撞个正着。
“小九妹妹？！”科鲁尼兴奋挥手。
贞理笑着打哈哈：“鲁尼哥，巧啊。”
“你也来押‘报废专家’？”
“嗯，来碰碰运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录相机，压低声音，难得严肃：“今天不对劲，‘金刚’是从共和国来，装备全是针对编胞人的致命货。”
“‘熔炉’临时换他，摆明了是场杀局。”他顿了顿，看着投注机，手悬在蓝色按钮上方，迟迟未落，“......我怕‘专家’不来，或者......”
“他会来。”贞理打断他，声音平静却笃定，“而且他会赢。”
说完，她径直走到一台无人的投注机前，将上次赢来的所有水晶推入，毫不犹豫按下鲜红的按钮。
科鲁尼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水晶，一咬牙，终究将手移开蓝色按钮，转而投入一半家当，重重拍在红色上——“妈的，赌了！信你一回！”
贞理回头，嘴角似乎弯了弯。
这时，主持人亢奋的声音响彻全场：“擂台霸主赛，正式开始！首先出场的是——代表蓝方人类的‘屠戮者·金刚’，与代表红方后类人的‘荒野雄狮’！”
聚光灯下，“金刚”的身影如同铁塔，全身覆盖着散发幽蓝光泽的反编胞装甲，手中武器嗡嗡作响。
场馆陷入一种压抑的兴奋。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个传说中的身影是否会出现。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老锤利用工程师的身份，潜入了学术遗产数据库。
当他调出导师林文芳的档案时，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公开档案被大幅删改，而最后修改记录的权限，清晰地隶属于——
“砰！”
手里的玻璃杯应声而碎，鲜血混着酒液，滴答滴答，溅落在光屏“国防部”三个大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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