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红月愣了愣,疑惑地看着白丽雅,
“他那种人,你跟他讲理,他跟你讲情。
你跟他讲情,他跟你讲理。
你永远讲不过他,因为规矩是他定的。”
白丽雅看着她,耐心地说,
“在武家这些年,你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气,哪一次是因为你有理才挨的?
哪一次是因为你错了才挨的?”
方红月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来找你,不是来讲理的,他是来试探的。
看你敢不敢反抗,看你怕不怕他。
你只要开口说话,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你软了,他就硬。你讲情,他就顺着情往里钻。
你讲理,他就跟你绕,绕到最后还是你有错。”
白丽雅把那只笤帚往方红月手里又按了按。
“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走——不开口,只动手。”
方红月的眼眶红了。
“可我怕……”
白丽雅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慢,
“你不需要打赢他。你只需要让他知道,你这里有一道门,他进不来。
这道门,就是这把笤帚。
他往前一步,你就打。
他往前两步,你还打。
他喊,你打。
他骂,你打。
他哭,你打。
他跪,你打。
不开口,只动手。
打到他自己走为止。”
方红月攥着那把笤帚,指节攥得发白。
“那他要是……”
“没有要是。”
白丽雅打断她,
“红月,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不需要他服你,你只需要他离你远。
这两种事,用的办法不一样。让他服你,你得讲理,得争辩,得证明自己。
让他离你远,你什么都不用证明,你只需要让他疼就可以了。”
她顿了顿。
“只有疼,才能让他自动自觉远离你。”
多亏了这些提前的演练,
在武铁栓豁然闯进来时,懦弱惯了的方红月才能勇敢地举起笤帚,
没等对方开口,扑上去就就是一顿乱打,
打得地面都起灰了,直到武铁栓落荒而逃,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她手抖得厉害,腿也抖,牙也抖,浑身上下都抖。
武铁栓那张脸,她看了十几年。
那张脸一沉,她就得缩着脖子。
那张脸一吼,她就得哆嗦。
那张脸一抬手,她就得挨打。
如今,可算逮到机会打回去,真怕,但是心底下,真得劲儿啊!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回味着心底的爽。
已经脱离武家的火坑,万万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方引娣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武铁栓已经落荒而逃,
方红月还挥舞着笤帚扑打。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闺女。
“好孩子,你把他打跑了,打得好!”
方红月手抖得厉害,腿也抖,牙也抖,浑身上下都抖。
方引娣反而很镇定,
“红月,不怕,咱家的门窗都结实着呢。
就算打不过,咱把门窗一锁,别说武家人进不来,就算土匪倭奴也进不来。”
方红月手抖得厉害,腿也抖,牙也抖,浑身上下都抖。
听了妈妈的话,她慢慢镇静下来。
心不慌了,反而在心底逮到一丝高兴劲儿。
她出生多少年,就被武铁栓打了多少年。如今,可算逮到机会打回去。
真怕,但是心里真得劲儿啊!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回味着心底的爽,原来报仇雪恨这么痛快!
做人就应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扬眉吐气、抬头挺胸才是做人的滋味。
白丽雅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方红月把经过讲了一遍。
白丽雅听完,点了点头。
“打得好,往后他们再来,还这么打。”
三人商议一番,大家都认为,武家父子不会善罢甘休,之后还会找上门来。
但眼下不宜过度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天,武铁栓家那几间破屋里,头一回飘出了正经饭菜的香味。
不是啥好东西,可在这冷锅冷灶了小半个月的院子里,这点热气儿就显得格外稀罕。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响,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武铁栓系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的铲子翻得挺像那么回事。
老大武大山蹲在灶口烧炕,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时不时往里添根柴禾。
老二武大川和老三武大河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破笤帚划拉得尘土飞扬,抹布在桌上蹭出一道道黑印子。
“行了行了,别擦了,越擦越脏。”
武铁栓从灶台前扭过头,冲老三骂了一句。
老三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炕沿上,等着吃。
菜端上桌,一盘猪肉片酸菜炖粉条,粉条比酸菜多; 一盘用荤油做的土豆炖茄子,炖得稀烂,跟糊糊似的; 还有一碗咸菜疙瘩,切成条,淋了点儿酱油。
四个人围桌坐下,盯着那三个菜,谁也没动筷,等着客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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