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去找白丽雅。
“小雅,我想好了,我要学习。”
白丽雅愣了一下。
方红月攥着手,有点紧张,可话说得挺顺,
“我不想老待在村里,万一武家哪天又来,我们娘俩没个靠山。
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让我好好念书,争取考出去。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我要考出去,把我娘也带出去,不让她再担惊受怕。”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方红月脸上,把那点紧张和那点坚定都照得清清楚楚。
白丽雅笑了,拍拍她的肩膀,
“行,从今天起,咱俩一起复习。”
方红月使劲点头,点得辫子上的红头绳一甩一甩的。
很快,学校放寒假了,白丽雅松了一口气。
卖草药的营生也基本收了尾。
只剩下地榆、甘草那些根茎类的,偶尔有人上山刨些回来,量不大,收着就行。
村里人大多歇了,蹲墙根晒太阳的,串门扯闲篇的,还有凑一块儿打牌的。
头饰作坊已经上了道,梅花样式的、星星样式的,一批一批往供销社送,有方红月母女照管,不用她操心,坐等收钱就行。
她就把心思全放到了空间里。
那片养殖区,野猪崽又添了一窝。
毛色黑亮,骨架结实,六头野猪崽子,挤在母野猪肚子底下拱来拱去,看着就喜人。
加上之前那几窝,空间里的野猪已经成群了。
她琢磨着,该再出一批了。
齐家窝棚附近的国营养猪场,上次去卖过,人家认得她的货,给价也公道。
这天一早,她跟队里借了辆马车,把六头猪崽装上马车。
鞭子一甩,马儿迈开蹄子,往齐家窝棚方向去。
眼瞅看见齐家窝棚了,库通一声,马车轮子陷进坑里了。
那坑看着不深,可轮子下去就卡死了,马使了几次劲儿,蹄子在冻土上刨出白印子,车就是纹丝不动。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这么多人看着,她总不能把马车凭空抬起来。
正犯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闪开闪开,我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拨开她,紧接着一个壮实的身影蹲下去,两只手扣住车辕,肩膀往上一顶。
“驾!使劲!”
马一用力,那人再一顶,车轮骨碌一声从坑里滚出来。
白丽雅站稳了,抬头一看,愣住了。
那张脸她认得。沧桑,潦倒,眼窝深陷,下巴上胡茬乱糟糟的。
是上次那个老梁,在齐家窝棚集市上帮她引路去养猪场那个。
“梁叔?”
老梁头回头看她,面无表情地说,
“是你啊,又卖猪?”
白丽雅笑着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
“梁叔,刚才多亏您,这钱您拿着买包烟。”
老梁头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两步,
“不要不要,搭把手的事儿,要啥钱。”
白丽雅又往前递,他还是不接,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后仰,跟躲什么似的。
白丽雅想了想,掀开车上的盖布,从里头拿出一个纸包。
那是她带的槽子糕,用旧报纸裹着,本来打算路上饿了垫一口的。
“梁叔,钱您不要,这槽子糕您拿着,路上吃。”
老梁头这回没推,总算接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纸包,捏出一块槽子糕往嘴里送。
那包槽子糕的旧报纸被他随手展开,正要扔掉——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白丽雅愣了一下,
“梁叔?”
老梁头没吭声。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张报纸,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张报纸被他攥得哗哗响,手指头发抖,抖得厉害。
“这……这……”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白丽雅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闺女,这照片上这孩子,这孩子是谁?!”
白丽雅低头一看,是县里机关报,一个多月前的。
头版上印着一张照片,是苟家窝棚抓野猪的热闹场面,人群里,长海叔抱着个小哑巴,正对着镜头。
小哑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冲着镜头,眼睛亮亮的,咧着嘴笑。
老梁头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盯着那张照片。
“这是……这是……”
他声音都劈了,
“这孩子……这孩子你在哪儿拍的?你认识她?她叫啥?她多大了?她……”
白丽雅看着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她说,
“村里一个老汉收养这孩子,叫啥名我也不知道,大伙儿都叫他小哑巴。”
“小哑巴……”
老梁嘴里念叨着,
“他不会说话?一直不会说话?”
白丽雅点点头,
“从我见他那天起,就没听他说过话。听说是捡来的,捡来的时候就不说话。”
“捡来的……”
老梁的身子晃了晃,扶着马车才站稳。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脏兮兮却笑得眼睛眯成缝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请大家收藏:(m.zjsw.org)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