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半小时前，海市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门口。
“我跟您一起去！把秦思望带回来！”小陈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
老张与白从南对视了一眼。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担心，在派出所里袭击他们的虫族会换上一个身份，趁着没人的时候将他们灭口。
而现在，小陈就这么“恰好”地出现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白从南给老张使了个眼色。
老张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常的和气笑容，用力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小伙子，劲头足是好事！但秦思望这案子现在水太深，她人又不见了，我们这趟出去也是两眼一抹黑。所里其他案子还堆着，更需要人手，你先回去，啊？”
“不！”小陈梗着脖子，不退反进，眼神执拗得像块石头，“我必须跟你们一起去！必须把她带回来！”
白从南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此刻她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地钉在小陈脸上：“如果你非要跟，可以。但得给我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
小陈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眶红了起来，那层强装的镇定被狠狠撕开一条口子。
他紧咬着牙齿，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黄师父……黄伟强……是我入警的师父！我第一天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他手把手带的……”
他猛地吸了下鼻子：“现在他被秦思望杀了……白警官，张警官，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白从南望向了老张。
“老张，怎么办？”白从南问道。
“还能怎么办，一起呗。”老张耸了耸肩，无奈道。
-
“你们带着小陈一起来找我？但是为什么只有你们，小陈呢？”秦思问道。
老张刚用颜离家的急救包，给白从南的断臂做了清创和重新包扎。
看着白从南因药物作用而略微缓和的脸色，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吐出一口浊气。
颜离买回来急救包也就是放着的，想着万一哪天能用上。
没有想到最后是用上了，只不过不是她而已。
“小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不是小陈，那是怪物。”
……原来如此。
最后一只虫族的身份和下落，秦思望心里已然明了了。
怪不得小陈对她总有股莫名的敌意。
“那你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秦思望问道。
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老张将香烟屁股放到了灭掉，又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了嘴上。
-
二十分钟前，梅园公园。
“老黄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刚刚派出所里把监控给发来了……只不过这个监控看起来有点问题。”站在秦思望杀死黄伟强的地点，白从南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咋了？画面糊了？”老张凑过去。
“不是糊。”白从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老张，语气有点微妙，“早些年那抗战神剧，手撕鬼子那个，你应该看过吧？”
“看过啊，怎么突然提这个？”老张更迷糊了。
白从南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正定格着监控里最关键、也最离谱的一帧。
“喏，秦女士手撕老黄。”白从南说着，将手机递到了老张的手上。
老张：“……”
如果不是小陈在旁边，他真的很想笑出声来。
在这些怪物的特殊的能力的影响下，他们看到的视频里那些不合理的部分是合理的。
但是依旧有些小BUG。
比如，候问室里那个凭空蒸发的秦思望。
再比如，监控室那分明是被怪物一刀两断的桌子和显示器，在录像里却像是年久失修、自己散了架。
而现在，轮到了眼前这段“秦女士手撕老黄”的高清实录。
死嘴，不能笑！
快点憋回去！
老张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在白从南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里把爆笑憋成了两声闷咳。
他清了清嗓子，朝还在草丛里勘察的小陈喊了一声：“哎，你，过来一下。”
小陈应声跑来，“张警官，有发现？”
老张没说话，把白从南的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上面定格着“手撕老黄”的史诗级画面：“瞅瞅，这画面合理吗？”
小陈盯着屏幕，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种信息，CPU都快烧了：“这……这理论上不可能啊？是、是AI换脸合成的吧？”
“不，”老张收回手机，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的就好像在讨论天气。
“这是监控实录。我和老白在派出所监控室，差点被一只同款怪物送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秦思望跟这怪物是一伙的，怪物是来救她的？”
“不可能！”小陈反应激烈，“秦思望就是个普通人类！黄师父他绝不可能去救她！”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白从南缓缓抬起眼，老张慢慢收起手机，两人一左一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小陈僵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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