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溪。”
“嗯？”
“你手上的伤，记得处理。”
门关上。
林安溪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伤得不轻。
暗魔法的侵蚀留下了黑色的纹路，正在向手臂蔓延。
容寂也看见了。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很紧，“因为我。”
林安溪摇头。
“小伤，不碍事。”
容寂看着她，目光复杂。
“林安溪，你真的……太傻了。”
林安溪笑了笑。
“傻就傻吧。”
她站起来。
“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容寂点头。
“好。”
林安溪走出房间，看见沈站在走廊尽头。
他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金色翅膀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沈。”
沈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眉头皱起。
“还没处理？”
林安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正准备处理。”
沈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她的手。
那些黑色的纹路在光芒中逐渐淡化，最后消失。
伤口愈合了，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林安溪看着恢复如初的手，又抬头看着沈。
“谢谢。”
沈摇头。
“不用。”
他松开手，继续看着窗外。
林安溪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
月光很美，云海翻涌，像无声的潮汐。
“沈。”她开口。
“嗯？”
“你……生我的气吗？”
沈沉默了几秒。
“不生气。”
“真的？”
沈转过头，看着她。
“林安溪，你在乎他，说明你心软。你心软，说明你善良。我喜欢的人，正好善良。”
林安溪愣住了。
“你……”
“我说过，会等你。”沈打断她，“无论你选择谁，我都接受。”
他的目光很深，像能看透一切。
“但如果最后你选择他，我会离开。”
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离开？”
“嗯。”沈点头，“回圣殿深处，继续做我的圣子。不再见任何人。”
林安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笑了笑。
笑容很淡，很轻。
“所以，你要想清楚。”
他转身离开。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乱成一团。
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想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容寂的状态逐渐稳定。
沈的封印很有效，暗魔法的发作频率降低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封印会越来越弱，暗魔法会越来越强。
总有一天，封印会被冲破。
那一天，可能就是他的死期。
林安溪每天都会来看他。
有时带药，有时带吃的，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陪他坐一会儿。
容寂很享受这些时光。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次相处。
一个月后的一天，容寂忽然说:“林安溪，我想去花园走走。”
林安溪点头，扶着他站起来。
两人慢慢走到花园里。
阳光很好，洒在花丛上，暖融融的。
蝴蝶在花间飞舞，蜜蜂嗡嗡作响。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宁静。
容寂在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真舒服。”他说。
林安溪在他身边坐下。
“嗯。”
容寂睁开眼，看着她。
“林安溪。”
“嗯？”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林安溪的手微微收紧。
“会。”
容寂笑了。
“那就好。”
林安溪看着他。
“容寂，你别总想着死。”
容寂摇头。
“不是我想。是事实。”
他看着远方。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封印越来越弱。下一次发作，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林安溪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不会的。”她说，“一定有办法。”
容寂看着她。
“林安溪，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拼命。”
林安溪没有说话。
容寂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但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林安溪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容寂……”
“别说话。”他轻声说，“让我靠一会儿。”
他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林安溪没有动。
她就这样坐着，让他靠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天后，容寂最后一次发作。
那天凌晨，林安溪被一阵剧烈的魔力波动惊醒。
她冲出房间，看见容寂的房门已经被暗魔法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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