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原本飘逸柔顺、即使倒挂也不失风度的长发，此刻炸成了一个极其朋克的爆炸头，每一根发丝都倔强地指向天空，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苏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极好地顺着藤蔓爬上塔尖。
仙使此时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原本光鲜亮丽的“上界精英”，现在看起来比烧锅炉的大爷还惨。
“服务结束，现在我们来谈谈费用问题。”
苏野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这是她刚才趁着雷劈的间隙，用“拟态树皮”临时赶制的。
她蹲在仙使面前，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念叨：“你看，为了救你，我用了珍贵的铁线莲、稀有的聚雷草，还搭上了我搭档的一身剑气修为你续命。再加上这块地皮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草皮维护费……”
苏野抓起仙使那只焦黑的手，虽然手指僵硬得像枯枝，但并不妨碍操作。
“既然你现在没钱付，那就肉偿吧。乐园正好缺个看大门的，我看你就挺有潜质。”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将那只手按在了羊皮纸右下角的空白处。
契约成立。
苏野打了个响指，一只颜色斑斓的“共根蝶”翩翩飞来，衔起那张按了手印的《乐园居住欠条》，向着刚才天雷消散的方向飞去。
这是一种特殊的讯息传递方式，虽然飞不到天界，但足以让这方天地的规则记录下这笔“自愿”的交易。
做完这一切，苏野才低头看向手中那张留底的契约。
那焦黑的指尖上，一滴金色的、尚未凝固的仙血，正顺着羊皮纸的纹路缓缓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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