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卡顿。
一种类似于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高频音,直接在苏野的脑髓深处炸响。
没有前奏,没有乌云压顶的铺垫,头顶那块像素化的天空像是一张被烟头烫穿的画布,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了一个边缘整齐的黑色豁口。
那个黑洞里没有风,也没有雷,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恐怕已经跪在地上感叹天威难测,但苏野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上辈子为了修复一个几乎要把服务器烧穿的恶性BUG,她曾亲手敲下过类似的指令——格式化。
这贼老天玩不起,不仅要封号,还要把服务器回档。
那黑洞中并没有降下什么天火,而是缓缓渗出一种灰白色的雾气。
这玩意儿落在哪里,哪里的空间就像是被橡皮擦擦过的铅笔画,直接变成了空白。
没有残渣,没有灰烬,连基本粒子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虚无之火。”
识海深处,【万物草莽谱】疯狂弹出红色的警告弹窗,密密麻麻的乱码几乎遮住了视线。
这根本不是渡劫,这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切除。
目标:杂草乐园。
手段:物理抹杀。
苏野嘴角抽搐了一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跨到了那株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爬山虎主藤旁。
想删库跑路?问过我这个管理员了吗?
她抬起左手,指尖并拢如刀,毫不犹豫地在右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被她反手按在了爬山虎那粗糙的表皮上。
“吸!”
苏野一声低喝,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那株原本翠绿的爬山虎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藤蔓瞬间暴涨三倍,原本墨绿的脉络里瞬间充盈起刺目的血色。
这种痛楚不是来自于伤口,而是神魂被强行撕裂、通过植物的根系网络暴力扩散到整个地脉的剧烈拉扯感。
但这正是她要的。
随着血液中蕴含的“万物草莽”法则渗入地核,整座杂草乐园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只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千万株蒲公英,在这一刻,像是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同一时间炸开了。
那声音轻微得像是气泡破裂,但当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时,却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轰鸣。
无数白色的绒球并没有顺风飘散,而是违背物理规则地逆流而上,如同白色的海啸,义无反顾地撞向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豁口。
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里,都包裹着一团微弱却顽强的光晕。
那是一个个在修仙界底层挣扎求生的散修最卑微的愿力。
那是秃头药师希望头发再长出来的执念,是失眠剑修想要睡个好觉的渴望,是体弱修士想要能够搬动石锁的梦想。
这些愿力琐碎、庸俗、充满了泥土腥气,甚至带着点猥琐,但它们无比真实。
对于高高在上的天道程序来说,这些这就是最难以处理的“垃圾数据”。
漫天的白色绒球前赴后继地堵在了那个黑色豁口处。
原本顺畅流淌的虚无之火,在这股庞大、杂乱、毫无逻辑可言的“民意DDoS攻击”下,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停滞。
那个完美的圆形黑洞,被无数蒲公英种子硬生生撑得变了形,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抖动。
就在这时,苏野感觉眉心一阵刺痛。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志透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了她的神魂。
“这就急了?想擒贼先擒王?”
苏野冷笑一声,瞳孔深处原本聚焦的光芒骤然涣散。
在那道足以抹杀大乘期修士的因果律打击降临的前一秒,她的身体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必杀一击落空了。
因为此刻,苏野已经“不存在”于这具身体里。
她的意识被打散成了亿万份碎片,顺着地下的根系网络,通过刚才注入的鲜血,寄宿在了乐园的每一株杂草、每一块苔藓、每一片树叶之中。
这就是【万物草莽谱】的终极形态之一——去中心化存储。
想杀我?
除非你能在一瞬间拔光这个世界所有的绿色植物,否则我就是不死的。
天道意志显然没见过这种无赖的打法,那个黑色的豁口在空中僵硬地颤抖着,似乎在重新计算攻击逻辑。
“就是现在。”
苏野的声音不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树梢上、风声中同时响起,重重叠叠,震耳欲聋。
一直如同雕塑般伫立在侧的夜阑,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狂热。
他并没有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做了一个简单的“剪切”动作。
在他身后,那把早已破碎的本命灵剑的虚影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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