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事件之后,她封锁消息只对外透露自己在养伤,但免不了一些空子就会钻人进来。
谢迟衍堵住了这些缝隙,才能让陆知宜的工作进行的更顺利。
所以,无论怎么样,一句谢谢,还是要亲自跟他说的。
“我还以为。”他停顿了一下,低下眉目:“你不会在意这些。”
在感情中受过伤的人,之后大概会有些情感漠视。
谢迟衍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或许只是自己心里这样想着,就这样做的。
他从来没有期望自己靠着这点儿小营小利就来谋取虞柠的偏心,又或者挟恩图报。
那不是君子所为。
“怎么会,我当然在意,因为是你。”虞柠毫不客气的话出来,对面的人显然是意料之外。
他的表情总是没太大的幅度,但她还是从他的抬眼里看出了一些变化。
或许是没想到虞柠会这么直白地开口,像是一种情话。
谢迟衍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如果是这个方面的话,他的确是不太擅长的。
从山庄出来的时候,老板娘倚在院子的亭子下面喝茶,面前的电脑也不知道在放什么,看上去是电影。
听到他们从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回头瞧了一眼。
手里还捧着一点儿瓜子,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吃好了?是要走了吗?”
“嗯对,打算回去了。”虞柠朝着老板娘的方向笑了笑,自然的挥了挥手。
谢迟衍跟在她的旁边,走过去的时候,颔首朝着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既然是虞柠的朋友,再怎么样,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方稍微有点儿惊喜,却也只是笑笑,朝着他点了点头,目送两个人出门。
还没上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老板娘喊人打扫卫生的声音。
她侧目,一脚迈上车又停下来:“那我,先回去了?”
谢迟衍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正好也在郊区,就不回去市中心了。
虞柠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人家处理自己的私事的话,她跟着也不是很方便。
于是,两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看着虞柠的车出去转了弯没有影子了,谢迟衍搭在车门上的手才用了点儿力气,把车门拉开,迈开长腿坐了上去。
三角洲,似乎有点儿不太平了。
底下人来跟顾沼打小报告,说席晋邵那里来了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挺神秘的。
这话一出来,顾沼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都先去忙吧,我要歇会儿。”他摆摆手,把人都打发出去,一个人靠在椅子上发呆。
面前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神,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
名下的店铺出了点儿小问题,代店主过来询问他的意见。
顾沼有些烦躁地抬手按了按额角,几句话随便打发了,挂了电话,反手把手机摁在桌面上。
来了个不认识的人?
三角洲这个地方,几大家族分管,能进来一个谁都不熟悉的人,还是在几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摸到席晋邵那里去。
看样子,就是席晋邵在等的那个人吧?
良久,他从躺椅上站起来,迈着步子就往外面走。
“吩咐一下,最近盯着点儿席晋邵那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把席晋邵带回来。”
“知道了,老大。”
众人点了头,看着顾沼一步步朝着屋后的院子走。
没人说话,都知道他又要去祠堂拜一拜了。
三角洲的人对祖先的信仰其实并不强烈,但也会祭拜,更像是一种心灵安慰或者地位的象征。
几大家族里都有自己专门的祠堂,摆着前辈们的灵牌,时常烧香。
偶尔族里有什么大事,大家就会拜一拜一起商量一下。
顾沼穿过小小的天井,迈入祠堂的大门。
面前的桌上,一层一层摆着灵牌,下面的供桌上放着香炉和贡品。
他低头,从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几只香,点燃,捏在手里,对着前面的灵牌拜了拜。
“祖宗在上,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保佑我,一切顺利。”
顾沼的声音很低一声一声地往下落,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把腰弯的很低,整个身子几乎都埋了下去。
鞠躬,再鞠躬。
就这样拜了三次,才算完了。
起身,他往前迈了一步,将手里的香插在了香炉里。
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再次对着前面的灵牌鞠了一躬。
走出祠堂的时候,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一点一点的雨珠从天上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像是一点墨迹。
顾沼抬头望着天空,一双手揣进兜里,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有人小跑过来喊他:“老大,有事需要你处理。”
他回神,缓缓地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来,朝着跑过来的人看。
大概是很着急,额头上一层一层的细密的汗。
“好。”顾沼应声,跟着他走。
路过天井的时候,天上的雨滴落在他的后脖颈,有点儿凉意,但是他没管,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
席晋邵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发呆。
楼上有人慢悠悠地下来,皮鞋的声音敲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地往他的耳朵里钻。
他没回头,声音却有几分难捱。
“贺琮,做人要知足。”
从他过来,非但一点儿信息没有吐露,反而是在这里胡吃海喝,让他养着。
男人不急不慢地从楼上下来,悠哉悠哉地走到沙发面前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看向席晋邵的目光赤裸,带着审视。
“着什么急?”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能知道核心数据吗?”
贺琮笑的猖狂,他太清楚那场爆炸的威力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布置的。
甚至在那个地下室呆了两个月,他才从里面出来,就为了躲避所有的救援,不引起注意。
“你就一定确定,惜惜不在了吗?”
席晋邵垂眸,手里的手机静静地躺着,上面是几年前的旧新闻。
他的话出来,迎来的不是贺琮的质疑,反而是嗤笑。
“席晋邵,我对自己,还没那么的不自信。”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那样激烈的爆炸还能活下来?”
喜欢京色难欲请大家收藏:(m.zjsw.org)京色难欲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