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被小老头打扫的很干净整齐,铺在床上的被单被套看起来像是洗掉色的,但是却透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她把行李箱放在靠墙的位置,整个人躺上去感受了一下。
入目就是有点儿破烂的天花板,也不知道这个房子多少年没有修缮过了。
宁恒在外面和小老头聊了会儿天,才终于走到侧面另外的一间房间。
同样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到她们还在打量,小老头有些局促的站在房间的门口。
“放心,里面的东西我都洗过的,很干净。”
他担心被嫌弃,毕竟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三万块的人,想来家里的条件也是非常好的。
万一这些公子哥大小姐看不来他这个小地方,倒是让他收钱都变得不自信起来了。
虞柠扭头,望着小老头笑了笑。
“挺好的,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们住的习惯。”
有些话嘴上说说,安慰人。
直到小老头回去自己房间休息,熄了灯,陆知宜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瘪了瘪嘴。
“柠柠,你睡得惯可不是我。”
虽然从前也不是没住过这样的房间,但是现在再来住,和以前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
她刚刚躺在那里都感觉肩膀有点儿酸。
虞柠笑着,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到底还是过来安慰她,站在她身后帮她揉肩膀。
“知宜,没事的,我相信我们在这里不会呆太久的。”
粟糜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来的,虞柠正在院子里蹲着刷牙,他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登山包从门口进来。
小老头在厨房里做早餐,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人。
山里的村子就是这样,早上起来敞开大门,也不怕什么陌生人来。
毕竟这地方,来的陌生人实在是少。
虞柠吐了口水,又仰头灌了一口含在嘴里,眼神只是冷然地看着粟糜的方向。
她有点儿算不清楚,中间隔了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是再看见的一瞬间,却也认出了这张脸,甚至过往的种种回忆,一瞬间全部浮现在了眼前。
粟糜瞧着她看了两秒,唇角弯了一点儿笑。
“柠柠啊,好久不见。”
“当年,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
虞柠低头将嘴里的水全部吐出来,顺带,用手腕擦了唇角的泡沫。
舌尖从上颚划过,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
看粟糜的目光隐藏着几分憎恨,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手里的杯子被她握的很紧,虎口处一阵阵发疼。
“谁要跟你好久不见,收起你虚伪的笑容吧,没人想看。”
她呸了一声,转身往房间里面走。
粟糜耸耸肩,倒是不在意她的话,在院子的木桌上面坐下来。
桌上的竹篮子里面,摆着几个蔫了吧唧的苹果,旁边几片落叶。
他侧头往上看,院子墙的外头,一颗大树伸进来一半的枝丫。
小老头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面。
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粟糜,愣了一下:“你是?”
他的话刚刚开口,宁恒从客厅那边过来,扫了一眼:“这是我朋友,一起的。”
“哦哦,好,那你也要吃早饭吗?”
虽然有点儿疑惑,小老头还是好心询问。
毕竟,粟糜的年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宁恒几个人的朋友,更像是什么长辈。
不过,别人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嘴。
听到这话,粟糜笑了笑,低了头来。
算是应承了,也没有拒绝小老头的好意。
陆知宜从房间里收拾好出来,就看见粟糜坐在木椅子上吃面,没忍住,回头翻了个白眼。
正好被虞柠看见,扯着唇角笑了笑,看上去没什么真诚的意思。
一桌四个人,一人坐一个方向。
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一个人吃的特别的欢快。
反而是剩下的三个人,格外的沉默。
比起虞柠陆知宜和宁恒之间的纠缠,三个人都讨厌的人坐在了面前,反而让他们团结起来了。
不过粟糜一点儿不介意。
“吃完,咱们就一起出发吧,耽误久了对谁都不好。”
那些东西,他着急取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年纪大了些,他们又正好长大,在身强力壮的年纪,也不用费劲把他们找来。
再说,三个人还挺有出息的。
粟糜对几个人准时到来倒是挺满意的,不过几个人对他什么意见,他一点儿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无非就是上次陆知宜说的那些话,不用说,光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骂的有多脏。
虞柠垂着眉眼吃面,一声不吭。
她实在疲于跟粟糜说话,光是看到这个人就烦的要命了。
本来情绪挺稳定的一个人,现在都被烦的不想好好跟人讲话。
粟糜口中最看重的她,也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她能拦着陆知宜发疯,能拽住想动手的宁恒。
宁恒那会儿,孤儿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是真的敢跟人动刀子。
要是被他真的动了刀子,后面的事情可不是随便就能敷衍过去的。
“走吧,好孩子们。”
吃完,粟糜笑的有点儿灿烂。
他拽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带子,将整个登山包往上拎了一些。
“少这样叫我!”宁恒咬着牙低吼了一句,目光朝着别处看去。
粟糜耸耸肩,只当是孩子生气的话。
从落脚点出发往山上去,他们的理由是去挖药材,让小老头不要到处乱说。
表面的托词,谁都看的出来有问题。
不过,小老头也没有拆穿,只问他们晚上回来吗?
虞柠想了一下,摇头:“不一定回来的,您先休息,不用管我们的。”
进山之后什么情况,谁又知道呢?
看他们走远了,小老头还倚在门框上,长久的,才终于舒缓下来。
山里能有什么呢,他在山里呆了这么久,有没有好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恐怕他们啊,是为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东西来的吧。
可惜,那里凶险又难走。
这些年,多少村里人都想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卖了换钱,可谁真的成功过吗?
最后,全都无功而返。
这几个人,也未必能成功。
到山脚下,陆知宜从包里拿东西。
粟糜侧目看了一眼,带着一点儿呵斥似的:“知宜,你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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