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北狄使臣失声。
周时野没理他,看着信纸在火焰里卷曲、发黑、化为灰烬。灰烬落在他指尖,被风一吹,散了。
“回去告诉周景渊。”
周时野弹了弹手指上的灰,语气平淡,
“想回来看瑶瑶,大大方方走正门。朕不拦他。但再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北狄使臣后背蹿起一股凉气。
“朕亲自去北狄,帮他烧了那间密室。”
北狄使臣叩首如捣蒜:“臣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扶瑶全程嗑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等北狄使臣退下,她才侧过头,凤眼斜睨周时野:“醋了?”
周时野面无表情:“没有。”
“那你烧人家信干嘛?”
“易燃。”
扶瑶笑出声,肩膀抖得瓜子壳都掉了。
周时野板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一阵闹剧过后,酒宴正式开始。
杂耍班子在广场中央卖力表演,吞火吐火,顶缸走索,引得宾客阵阵喝彩。
周月华站在杂耍班子后方,一身彩衣,面容被油彩遮住,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她盯着主位上的扶瑶,贵妃娘娘今日穿了正红宫装,怀里抱着大红襁褓的大皇子,
身边依次坐着其他四个崽,周时野坐在她旁边,龙袍玄色,衬得他面如冠玉。
一家人整整齐齐,画面温馨得刺眼。
周月华攥紧袖中的匕首。
再等一刻钟。等五胞胎神血共振达到巅峰,等烟花爆炸,等迷魂散弥漫全场,就是扶瑶的死期。
她不知道的是,扶瑶正嗑着瓜子,心声跟五个崽聊得热火朝天。
“娘亲娘亲!那个穿彩衣的阿姨心里在骂你!”
“骂什么?”
“骂你是狐狸精!还说要把我们五个的血抽干!”
“哦。还有呢?”
“她还不知道她娘亲没死!就在京城怡红院当妓女!”
扶瑶嗑瓜子的手顿了顿。
这个信息,是可可昨天才从巫祭蛊的密信里截获的。
周月华的生母容氏,十五年前被血手制成傀儡,一直藏在怡红院。
周月华以为母妃被太后赐死,隐忍十五年只为报仇,到头来——
她母妃根本没死。
而且就在她眼皮底下,被折磨了十五年。
扶瑶忽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这姑娘,可怜是真可怜。
但该收拾还得收拾,同情归同情,敢动她的崽,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扒层皮。
“弯弯。”
弯弯蹲在桌子底下,怀里揣着可可,犄角亮晶晶:“收到!”
她小嘴一张,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红色雾气飘出去,无声无息融入杂耍班子的表演区域。
雾气接触到巫祭蛊预先埋好的迷魂散火药,瞬间渗透、中和、反制。
原本能让半个广场的人昏迷的迷魂散,变成了——
痒痒粉。
笑气。
臭屁散。
辣椒精。
以及,强力胶。
烟花准时炸开。
五彩斑斓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美得宾客纷纷仰头。
然后——
杂耍班子十五人同时开始挠痒痒。
挠胳肢窝,挠后背,挠大腿,越挠越痒,痒得在地上打滚,脸上的油彩糊成一团。
舞狮队八人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咯咯咯咯”,笑声此起彼伏,像捅了蛤蟆窝。
狮子头歪了,狮子皮掉了,露出里面笑得直不起腰的刺客。
烟花匠人六人同时放了一个震天响的屁。
“砰——”“噗——”“嗤——”,三种音效交织,臭气熏天,离得最近的东楚替补使臣当场熏吐了。
藏在偏殿的十七人听到烟花信号,拔刀冲出来。
然后——
脚底粘住了。
十七人整整齐齐钉在原地,拔左脚右脚粘,拔右脚左脚粘,像十七只被粘鼠板困住的老鼠,挥舞着刀剑,就是迈不动步。
辣椒精同时生效。
二十九人齐刷刷开始流眼泪、打喷嚏、擤鼻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痒得想挠,笑到肚子疼,脚底还粘着,屁还在一串一串地放。
整个太和殿广场变成了大型整蛊现场。
四国宾客目瞪口呆。
扶瑶嗑了颗瓜子,凤眼弯弯,声音懒洋洋的:
“哟,这烟花表演还挺别致。谁安排的?赏。”
周月华站在一片混乱中,彩衣被扯破,脸上的油彩被眼泪鼻涕冲花,露出底下苍白扭曲的面容。
她盯着扶瑶,眼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从袖中抽出匕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凝成一道血色符咒,直冲五胞胎而去。
噬魂狼禁术,以施术者十年寿元为代价,抽取目标血脉之力。
周时野没拔剑,只是将苍冥剑连鞘挡在五胞胎摇篮前。
血色符咒撞上剑鞘,发出金铁交鸣的刺响,反噬之力顺着符咒倒灌回去。
周时野左臂龙袍袖子被炸开,一道黑色狼头纹身瞬间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空洞的眼眶像两个无底深渊,在皮肤下隐隐蠕动。
“皇上!”冷公公失声。
周时野没看伤口,他单手执剑,将五胞胎护在身后,凤眸冷冷盯着周月华,声音像淬了冰:“朕的孩子,你也配动?”
周月华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弯弯从桌子底下窜出来,三头身小萝莉周身燃起淡红色灵焰,血璃灵脉彻底觉醒。
她小嘴一张,一道灵焰直喷周月华面门。
“敢动我家崽崽!烧你丫的!”
灵焰一下烧掉了周月华的外衣、头发、眉毛,把她烧成了一个秃毛鸡。
周月华惨叫着倒地打滚,匕首脱手飞出。
阿月在旁边跳起来:“烧烤!烧烤!加孜然!”
巫祭蛊见势不妙,咬破舌尖也要施展禁术。
弯弯一尾巴抽过去,把他抽得横飞三丈,撞碎了广场边的石狮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狞笑着甩出最后一道噬魂狼禁术。
目标是五胞胎。
周时野再次挡在摇篮前,禁术击中他左臂的狼头纹身,两股同源的黑气相互吞噬,在他手臂上炸开一片血雾。
等血雾散去。
他左臂的狼头纹身已经蔓延到肩膀,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带出撕裂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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