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排单跑起来以后,王九指那边明显坐不住了。
这事其实也不复杂。以前江城港这边靠熟人、靠饭桌、靠谁会打招呼,货快一点慢一点都能说得过去。现在排单表一贴,红虎厂、二厂、东江精工那几批货真按表走了,司机也能看,货主也能查,港务公司里头原来那些能动手脚的口子一下少了不少。
这对王九指那帮人来说,就不是少挣一点服务费的问题了。
这等于把他们这张桌子掀了。
刘老板那些货代还能转头去做正经服务,少挣点也能活。王九指不一样,他前面值钱的地方,就在于别人绕不开他。现在系统能走、公开表能看、货主不找他也能顺着出港,他那套“会办事”的本事就没那么香了。
所以秦峰一直没放松。
他在港区这边压了几个人。
闸口两个。
堆场一个。
铁路短驳口一个。
还有仓储区那边,也安排了便衣盯着。
顾言一开始还问了一句:“仓储区也盯?”
秦峰当时回得很简单:“这种人吃饭桌吃惯了,桌子让掀了,不一定只在桌子上闹。”
这话很快就应验了。
第三天夜里,江城港西区仓储区出了事。
不算大火。
真要说起来,连火苗都没烧起来几处,可动静不小。先是一个临时仓的喷淋系统突然误喷,几箱刚入库的配套件外包装全被水淋了。紧跟着旁边电控箱冒烟,仓区值班员吓得赶紧断电,整个西区两个货位的出入库全停了半个多小时。
事情一出,仓储区那边第一反应就是往“设备老化”上说。
值班经理姓潘,四十多岁,一见秦峰到场,先就满头汗地解释:“秦局,初步看是喷淋线路误触发,电控箱可能也有点老问题。我们马上组织检修,问题应该不大。”
秦峰没接他的话,只看了一眼被水淋湿的货架,又看了看冒烟的电控箱。
“哪几批货在这儿?”
潘经理愣了一下,赶紧让人拿单子。
单子一来,顾言也到了。
他低头一看,脸就沉了。
被水淋到的那几箱里,有二厂后续一小批壳体配件,也有东江精工刚准备转短驳的一批工装辅件。旁边那个因断电影响出库的货位,还压着红虎厂的一批小件。
顾言把单子往潘经理面前一放:“挺会挑地方啊。”
潘经理脸色一白:“顾主任,这真是设备问题。我们这边仓区老,喷淋系统前面也出现过误报。”
“以前也误报?”顾言问道。
“有过。”
“误报的时候,刚好淋市里盯着的这几批货?”
潘经理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秦峰已经让人把监控调了出来。
仓储区的监控不算特别清楚,有几个角度还被货架挡住了。可秦峰的人前面早就留了心,不光看固定摄像头,还在两个通道口临时装了补点摄像。
视频很快就拉出来了。
晚上九点二十六分,一个穿港区临时工马甲的人进了西区仓库。
九点三十一分,他从喷淋阀门间出来。
九点三十七分,喷淋误触发。
九点四十二分,另一个人靠近电控箱,低头鼓捣了半分钟。
九点四十八分,电控箱冒烟。
潘经理看着视频,脸已经白得不像样。
“这……这两个人不是我们仓储正式员工。”
秦峰看着他:“临时工谁招的?”
潘经理低声说道:“外包公司那边。”
“哪家公司?”
“海顺劳务。”
顾言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又是海字头,又是顺字辈,你们港口边上这些公司名字倒挺像一家人。”
秦峰没理这个,直接让人去找海顺劳务的人。
其实不用找多久。那两个临时工压根没跑远,一个在仓库后头的抽烟点被摁住,另一个刚到停车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两个人一开始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说进阀门间是拿工具。
另一个说电控箱冒烟前自己只是路过。
秦峰听完,也没和他们耗,就让人把手机拿出来查。两个手机里,聊天记录删了,可转账还在。一个前一天晚上收到两千块,一个下午收到三千块,转账人不是王九指本人,是刘老板手底下一个常用的司机。
顾言看了一眼转账,转头问那两个人:“五千块,就敢动仓库喷淋和电箱?”
其中那个年轻点的低着头不吭声。
年纪大一点的还想嘴硬:“我们真不知道会出事,人家就是让我们帮忙试一下阀门,说仓库系统要检修。”
秦峰看着他:“检修用半夜偷偷进?”
那人又没话了。
秦峰语气没变:“谁让你们来的?”
年轻那个先绷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小声说道:“是老黄。”
“老黄是谁?”
“刘老板车队那边的人。平时跟九哥那边跑。”
这话一出来,潘经理腿都有点软。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设备故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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