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含糊的、近乎承认有隐瞒却又试图保留一丝真心的辩解,在群情激愤的当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像是虚伪的狡辩。
“够了!”一位赶来的老臣痛心疾首地喊道,“陛下!此獠居心叵测,罪证确凿!应立即拿下,严加审问!”
“对!拿下他!”
士兵们向前逼近,刀剑出鞘的寒光映照着阿弃惨淡的面容。
长渊却悠然开口道:“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司衡是我临炎的皇子,轮不到你们晶耀来审判处置。”
长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本王今日亲临,只是为了揭穿这场闹剧,免得你们被蒙蔽更深。”
他看向沈清辞,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温度:“晶耀女王,至于他这些时日从你们这里了解到的东西……看在你们还算配合的份上,临炎后续的收服行动,或许会考虑……稍微温和那么一点点。这,就当是给你们的一个交代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极致的羞辱。
不仅人被骗了,情报被偷了,最后还要感谢对方揭穿骗局,并接受对方施舍般的温和处置承诺。
沈清辞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无边的怒火、耻辱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能怎么办?当场格杀这个细作?
那将彻底激怒临炎,到时候战争可能立刻就会变成屠杀。
拒绝交人?长渊亲自在此,以他的实力,强行带走阿弃,晶耀无人能挡,反而会招致更残酷的报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已经被摧毁的信任面前,她,和整个晶耀,几乎没有选择。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片荒芜。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冷酷:
“既然是大皇子亲自前来告信,晶耀自然感激不尽,三皇子……请带走吧。”
她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击碎了阿弃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期望。
“此等细作,晶耀不欢迎。”沈清辞转过身,不再看阿弃一眼,声音传遍寂静的谷地,“即日起,驱逐司衡……永不得再踏入晶耀大陆半步!凡我晶耀子民,见之,皆可视为敌寇!”
“陛下英明!”众人山呼,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后的宣泄与对强权的屈从。
长渊满意地笑了,他走到失魂落魄的阿弃面前,如同拎起一件垃圾般,抓住他的后领,将其提起。
“走吧,我亲爱的三弟。这场游戏,你玩输了。”
黑紫色的毒雾再次涌现,裹挟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天空中那道尚未闭合的幽紫裂隙,消失不见。
裂隙缓缓弥合,天空恢复了原状,只剩下那个冰冷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二十九】。
谷地中,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照射在先祖的浮雕上,却再也照不进众人冰冷绝望的心。
沈清辞独自站在原地,背影挺直,却透着无尽的孤寂与萧索。
她看着阿弃消失的地方,看着地上那几片破碎的、彻底失去光泽的水晶球残片……
信任已然崩塌,希望彻底碎裂。
晶耀的未来,似乎只剩下倒计时的尽头。
而在被强行带离的毒雾之中,阿弃紧闭双眼,手中死死攥着一片最小的、尚且残留着一丝微弱温暖触感的水晶球碎片。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长渊毁掉了凭证,却毁不掉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那些真实。
冰冷的、带着腥咸气息的罡风,如同亿万把细小的刀子,刮过司衡裸露的皮肤。
他被长渊像丢弃一件破败的玩偶般,随意扔在了晶耀大陆最边缘、最荒芜的绝地断念崖。
这里,是晶耀大陆物质与能量的边界。
脚下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黑洞,仿佛连接着苍穹最原始的混乱; 身后是晶耀大陆坚实却已遥不可及的峭壁。
他就躺在悬崖边缘最狭窄的凸岩上,身下是万丈深渊,上方是冷漠苍穹,身侧是那枚彻底黯淡碎裂、只剩下几片残骸的水晶球。
长渊离去前那得意而残忍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我的好弟弟,你不是喜欢这片低等浮土吗?那就留在这里,好好感受吧。
看看是你的仁义先饿死你,还是这虚空先吞了你。自生自灭,这才是你这种天真废物该有的结局。”
司衡全身剧痛,不仅仅是长渊粗暴对待留下的伤,更是心灵被彻底践踏、希望被亲手掐灭的钝痛。
水晶球碎了,里面承载的晶耀七成灵魂图景被污染湮灭; 沈清辞和所有晶耀人眼中那冰冷的憎恨与鄙夷,比断念崖的寒风更刺骨。
值得吗?
他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晶耀大陆内部隐约可见的、微弱的人间灯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近乎灭顶的绝望与孤独。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低级大陆,赌上皇子身份,承受神罚风险,忍受屈辱伪装,跋涉千山万水,倾注全部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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