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赵小玲鼻腔里哼出。
她抱着胳膊,慢悠悠的向前踱了半步,将王春草完全笼罩在这居高临下的阴影里,彻底阻断了她的退路。
“小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们知青点来……搬木头?”赵小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每一个字都像冰针一样扎在王春草的心上。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王春草浑身一抖,嘴唇哆哆嗦嗦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仓库门口,躲在阴影里的沈轻虞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着。
赵小玲果然看见了!
她看到了王春草对金丝楠阴沉木的企图!
沈轻虞的手指无意识扣紧冰冷的土墙边缘。
现在出去,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甚至可能被赵小玲反咬一口。
“不…不是的…我…我没想…”
王春草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哭腔,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却重重点撞在粗糙的柴火垛上,退无可退。
“没想?”赵小玲轻笑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瘆人?
她微微俯身,凑近王春草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没找事,那你刚才抱着那根木头宝贝似的,又顶又蹭是在做什么?给它挠痒痒吗?”
王春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让我猜猜,你是看上这根木头了吧?”赵小玲直起身,眼神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恶意和掌控全局的得意。
“啧啧,眼光倒是不错,知道这是好东西,可惜,这是沈知青她们的,是队里的财产,你这行为说轻了是贪玩,说重了…那是偷窃公物!知道偷公家的东西是什么下场吗?”
“我没有偷!我没偷!”
王春草被‘偷窃公物’这几个字一刺激,浑身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白着一张脸,失声喊了出来。
声音带着绝望的尖利,但在赵小玲冰冷的注视下又猛地压低声音,变成了呜咽。
“那…那木头…它…它本来…”
“本来什么?”
赵小玲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立刻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男知青的宿舍,顾淮年在黑暗中睁开双眼,眼神中没有一丝睡意,耳朵微动,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他耳朵里。
睡在他身边的陆野和苏逸轩也几乎是同时睁眼。
这种情况他俩都醒了,更别说顾淮年这么高的警惕心。
陆野声音几乎听不清的喊了一句:“顾哥。”
顾淮年动了动,发出了细小的声音作为回应。
沈轻虞不知道这些,她此刻专注看着外面那一幕。
王春草猛地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恐惧地摇着头,眼泪终于是大颗大颗的落下。
赵小玲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王春草对这根木头的执着果然有内情!
‘本来’什么?这木头难道真和她家有什么关系?这个念头让赵小玲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地压住翻涌的思绪,继续施加压力。
“本来?呵,公家的东西,哪来的什么‘本来’?”赵小玲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要是现在喊一嗓子,把大家都叫起来,你说,大家是信你这个半夜鬼鬼祟祟偷摸进知青点偷木头的小丫头,还是信我这个亲眼目睹的老知青?等着你的可不仅仅是开大会被批评这么简单,搞不好得送公社!”
王春草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赵小玲看着她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脸上冰冷的神色瞬间换成了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虚伪面孔,语气也缓和下来了:“不过呢,我赵小玲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年纪小,许是家里困难,一时糊涂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春草的反应,见对方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才慢悠悠地继续道:“这事儿,我可以当做没看见,帮你瞒下来。”
王春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赵小玲话锋一转,声音里重新带上了一丝寒意,眼神也变得幽深起来。
“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只要你乖乖听话,这根木头的事,还有你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事永远是个秘密怎么样?”
王春草懵了,她不明白赵小玲想让她做什么,但强烈的恐惧和对‘秘密’被揭开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没有犹豫,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无声地点了点头。
赵小玲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她凑得更近,在王春草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气音,低低地交代了几句。
王春草听完后整个人身体再次僵住,脸上原本回暖的几分血色再次退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挣扎。
“记住,按我说的做,不然……”
赵小玲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然后侧开身。
“现在,立刻,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让人看见。”
王春草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却又像背负了千斤重担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踉跄着冲进柴火垛后面的黑暗里,瞬间消失不见。
赵小玲站在原地,望着王春草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静静躺在月光下的金丝楠阴沉木,脸上浮现一种混合着得意、算计和贪婪的复杂神情。
她轻轻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身,若无其事地朝女生厕所的方向走去,仿佛真的只是出来上厕所一样。
仓库门口阴影中的沈轻虞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赵小玲最后那个阴冷的笑容和拍王春草脸颊的动作,清晰映在她的眼底。
她听不清赵小玲具体说了什么,但那肢体语言和氛围,明确地表明了一件事:赵小玲抓住了王春草的把柄,并成功地胁迫了她!她们之间达成了一项危险的、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轻虞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小玲果然比江慕雪难对付百倍!她不再仅仅是嫉妒和使绊子,而是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编织着看不到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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