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多,你呢?”
见陈铎还一脸‘我不知’的表情,沐清宴将目光转向了李多。
李多被官差按在地上,脖颈被抵着,却依旧不肯服软。
他对上沐清宴的眼睛,闷笑了一声。
“你是说,白日里跟踪我的那个女人?”
李多冷笑:“杀了。”
沐清宴目光骤然沉了下去,他俯身拽住李多的领口,一拳砸在他脸上。
“在哪!”
李多嘴角被砸出血,他啐了一口,斜眼看着沐清宴,梗着脖子低低笑了起来。
“怎的?大人还想替那女人收尸?可惜了,我早把她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了,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李多笑的瘆人,沐清宴闭了闭眼,稳住呼吸,用力扣住李多的下巴,指节用力,捏得李多下颌骨咯咯作响,疼得他瞬间变了脸色,笑音戛然而止。
“我再问一遍,”沐清宴咬牙切齿道,“在哪。”
李多喉间滚出一声闷哼,下颌的剧痛几乎要让他脱力,可却依旧死死抿着唇,挑衅的看着沐清宴。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沐清宴从李多嘴里打听不到消息,一时失笑。
“好!好得很!”
他猛的松开李多的下巴,直起身子:“把陈铎、李多二人,一并带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给他们传递半分消息。”
“是!”
两侧的官差齐声应和,立刻上前,一边架起瘫软却依旧挣扎的李多,一边扯着还在发懵的陈铎,就要往门外带。
“等等!你们不能带我家老爷走!”
一声尖利的哭喊骤然响起,沐清宴应声望去,是陈夫人带着几个管家仆妇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陈贺岁,一个个面带慌张,却又强装镇定地挡在陈铎身前。
陈夫人扑到陈铎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眼泪瞬间滚落,转头怒视着沐清宴:
“大人,我家老爷一向老实本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您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他?今日您必须给我陈家一个说法!”
随行的官差被这阵仗拦了下来,面露迟疑地看向沐清宴。
陈铎一惊,没想到陈夫人会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胡闹!”
他训斥了一声,又连连转向沐清宴:
“大人,我妻儿与此事无关,您若要抓,便冲我来!”
听完这话,陈夫人更委屈了,陈贺岁也冲上来:
“我不管您是哪里来的大人!但抓人总该有依据,你现在无凭无据,只因这个人从我家后门出去便要连带着将我爹也一并捉拿,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便别想带走我爹!”
沐清宴抬眼扫过拦在身前的陈家老小,眼底无半分波澜。
“说法?自然有。”
他抬了抬手,对着身后两个官差吩咐道:
“去陈府书房,仔细搜,看看陈公子要的说法在不在里面!”
“是!”两个官差领命,立刻快步闯入陈府,直奔书房而去。
陈夫人脸色骤变,哭声瞬间卡住,下意识就想阻拦,却被沐清宴身边的官差拦住。
“我陈家书房乃是私宅重地,你凭什么随意搜查?”
“哼~”沐清宴淡淡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片刻后,两名官差从里面匆匆跑出来。
“大人!找到了!”
“这正是大理寺内丢失的李墨案证物!”
沐清宴应声望去,果然,官差手里拿的,正是丢失的那支断笔。
“陈大人,你可还有话说?”
陈铎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俯在地上,“下官无话可说。”
一场闹剧结束,沐清宴将人和物都带回了大理寺。
牢房里,李多被绑在刑凳上,但从进来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说过。
“大人,这人骨头太硬了,一个字都不肯说,所有办法都想了,就是问不出霍姑娘的下落。”
牢头为难的看着沐清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既然不开口,那便先看好他,不许任何人靠近。”
话罢,沐清宴抬手揉上额角。
“他既不肯说,便是料定了我们拿他无措,也料定了有人会保他。”
“既如此,在他身上不必多浪费时间,这个不开口,总有开口的一个!”
说完,沐清宴便直奔着陈铎去了。
他没让人给陈铎用刑,只铐上手脚铐关在牢里,这会看到沐清宴来了,陈铎眼神微微动了动,恭敬的唤了一声大人。
沐清宴没接,直言道:
“陈大人,这个时候就不用多礼了,我来找你你应当知道我想问什么,你若是还想保住你妻儿,便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你在朝为官,应当最为知晓律法,更是不该做出这等事。”
沐清宴叹口气,语重心长:
“本官并不想与你为难,只是事关重大,圣上已下令让本官与旧案一同彻查此案,你应当懂本官的意思吧!”
“祸不及家人,你想清楚了。”
陈铎闻言,身体猛一颤,喉咙发紧,大冷的天硬是滑下一颗汗珠。
他喉间滚了滚,发出几声干涩的呜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大人,若我道出实情,您可保证此事绝不牵连我妻儿?”
沐清宴垂下眼帘,“本官保证,若你所言为真,绝不会让你妻儿陷入困境。”
话落,陈铎再三思绪一番,终于开口:
“下官有罪!李墨李书录是...”
“是下官派人杀害的!”
“什么?”沐清宴眉头皱起,有些起疑。
见沐清宴不相信,陈铎直起身接着道:
“但下官也是受人指使才犯下此行。杀人并非下官本意。”
闻言,沐清宴心中一颤,果然,陈铎的背后还有人。
“是谁指使你?”
“这...”陈铎犹豫了,双眼不安的盯着地上的干草。
“说!”
“是、是八殿下!”
“什么?”
沐清宴有些意外,昨日里赵月半还说背后之人是六皇子,今日从陈铎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八皇子。
“你确定是八皇子?”
“大人!”陈铎连忙跪下,“下官不敢欺瞒,也不敢胡乱攀咬皇子!”
“三年前,下官还是五城兵马司的小吏,因一时糊涂,收了贿赂,包庇了一桩命案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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