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炉子里燃烧的火苗，许拂衣只好解释：“我其实不太会做饭，那些食物都是……”
没等她说完，只听一声：“姑娘到底是学什么的，为什么见过很多男女的身体。”
“啊？”
扭头看着这个严肃认真的人，许拂衣噗嗤笑了。
“没什么，原本是学厨，后来也学过一阵子画画。”
“画画，需要看男人的身体吗？”
没想到李道然不依不饶了，许拂衣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嗯，西洋画。”
这下李道然明白了。
“看来学厨，主要也是学的西洋厨艺吧？难怪有那么多奇怪的食物，不过挺好吃的。”
许拂衣咬着嘴唇，眼珠子一转，看来这男人认定了自己是从西洋回来的，自己也不用解释了。
“真的……见过那些男人的……”
“嗯。”
看来这男人对此是过不去了。
许拂衣耐心解释：“那是要完成的作业，画不好，是无法通过考试的。”
说完转身看向李道然：“
大人不是说了解小女子吗？”
问题重新甩给了对方，许拂衣发觉自己乐得见这个男人懵逼的样子。
只是聊着聊着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李道然说自己从小没了父亲，母亲也是几年前就病逝了。
“是吗？我也是……”
许拂衣说自己就是因为父母都走了，才不得不中断了学业回来。
“你我都是苦命人啊。”
李道然一声叹息，许拂衣笑得苦涩：“这个世界上苦命的人太多了。”
雨渐渐停了，但许拂衣睡着了，她很自然地靠着李道然的肩膀，胸口传来的痛让李道然想伸手都不敢，可许拂衣却直接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累死我了。”
睡觉都在念叨的许拂衣也让李道然笑了。
许氏小店里，小四担心的睡不着，时不时的到门口看看，美美也走下来，看到孩子站在门口，让他回去睡觉。
“衣衣姐今晚回不来了，刚刚雨下那么大，怎么回来啊。”
“那现在雨停了，让李大人送她回来嘛！”
小四不高兴：“女孩子家不能在外面过夜。”
“你小子真是够封建的。”
美美走过来拉着小四的手：“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去衙门给你办手续呢！”
“我不是封建，女孩子在外面过夜就是危险嘛！而且坏了名声怎么办……”
这下，美美可不高兴了，揪着小四的耳朵：“你给我过来！你还装上了！孔老夫子是不是得给你记一大功啊！”
揪着小四的耳朵坐下来，美美非常严肃地告诫小四：“不许胡说八道！还有，你衣衣姐是个纯洁善良能吃苦的好女孩儿！不许你在这儿给我胡说八道！”
“我知道，可是别人……”
“不要管别人，自己知道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行！”
美美说完想了想：“你看看你衣衣姐的朋友，捕头李大人、还有阿威，还有那大理寺卿张大人不也是客客气气的，若是人品不好怎能交到这些朋友？你说是不是？”
“是。”
小四委屈地点点头，还一直揉着耳朵：“美美姐下手也太狠了，耳朵好痛。
“没事没事，别怕，没事。”
美美心疼地帮他揉耳朵，又说：“那李大人都受伤了，也不能太劳烦人家，总之明天衣衣回来，你只要像平常一样跟她打招呼就行。”
“知道了。”
这边小四搞定，镇西的破屋里，许拂衣躺在草炕上睡得香甜，梦里她回到了曾经和父母居住的平房里，那时候她陪着父母早起，跟他们早早的出摊卖早点。
虽然困，可身上暖洋洋的。
现实却是，李道然将被子给许拂衣盖好，他自己蜷缩在墙角，坐着睡了一晚上。
睡觉之前，还将许拂衣带来的碗碟餐具都洗干净了。
第二天许拂衣醒来，这才发现自己昨晚上在这个男人的家里睡了一夜。
“大人我……”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抬头看着李道然，已经给自己准备了毛巾，干净的程度简直和这个屋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温温的摸上去就很舒服，“怎么好让大人准备这些。”
话虽如此，许拂衣还是接过毛巾。
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许拂衣想要忍却忍不了的。
“大人，我……”
支支吾吾的根本开不了口，还是李道然猜出来的：“哦！姑娘是要方便吧？你跟我来？”
李道然把许拂衣带到外面，指着一个草搭起来的棚子：“就是那里，姑娘去吧。”
怕许拂衣觉得尴尬，还特别强调：“我不会偷听的。”
许拂衣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人有三急，她还是跑过去打开了那个草编成的门，然后钻了进去。
等她出来，李道然已经在做饭了，“姑娘，快来。”
“叫我衣衣吧，不要那么生分。”
许拂衣说什么都要洗个手再吃，李道然笑着帮她打了井水。
李道然煮白粥里加了一种干菜，很香。
“这种野菜，我们这儿家家户户都有，后山遍地都是。”
李道然说：“不过比起姑娘做的，可差远了。”
吃过饭，李道然说什么都要送许拂衣。
“那边是什么？红彤彤的？”
许拂衣发现了不远处树上的东西，很是好奇。
“是树莓。”
李道然说：“山上到处都是，不过大家都不爱吃。”
“为什么？”
许拂衣扭头问，更诧异了。
“因为大多数果子都特别的酸。”
“那多可惜啊！”
她忍不了，直接奔着林子那边去了。
“姑娘！衣衣！等等我！”
李道然在后面快步跟上。
“快！都放这里！”
许拂衣兴奋地将摘好的树莓放到碗里，还念叨着：“你知道吗？这东西在我们那边……不是！在外面，很贵的！你等着我把它们变成美食，到时候给你尝尝！”
看她好像自言自语，越摘越起劲，李道然看得有些出神。
又被催促：“你别干看着跟我一起摘！”
“好。”
等篮子里的碗盘里装满了树莓后，许拂衣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了李道然的胳膊：“大人！”
“是我错了，我竟然忘了大人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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