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分，必须分！”
刘老爷子听完孙女的讲述，气得差点把棋桌掀了。
刚好凌奶奶端着大骨汤走进来，听见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卫红啊，你跟你爷说什么呢？怎么还嚷嚷上了？”
“凌翠凤！这么大的事，你跟你的好儿子一起瞒着我，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刘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眼皮肌肉都在颤抖。
“为了跃进能结婚，你们就想把卫红推出去换亲，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我本来就不喜欢秦家，要不是你们让卫红骗我，我压根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现在正好，立马说清楚，必须分手！”
凌奶奶一看这架势，把汤往桌子上一放，脸色骤然晴转阴。
“我就知道许知梦那个死丫头不安好心，卫红，她是不是撺掇你了？我告诉你，她就是嫉妒你能找到好对象！她整天跟那个军官不清不楚，人家压根没心娶她，她就是心急恨嫁见不得别人好才害你！”
“知梦姐不是你说的那样！”刘卫红鼓起勇气辩驳，“是我请她帮忙算卦，她算出秦大宝不是良配，要是我跟他在一起以后会有死劫。”
刘老爷子一听，更加坚定了要让孙女断掉这段麻烦。他是不搞迷信的老党员，但最近知梦算的卦实在太准了，他实在没办法不信。
何况他和许老爷子是一辈子的同事好友，也是看着许知梦长大的，天然地相信这孩子不会害他家的人。
“卫红，你一会儿跟我去打电话，我跟你爸妈说。好了，洗手吃饭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孙女的好婚都让人搅合了！”
凌奶奶一声怒吼，转头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叫嚷着要下楼给许知梦松松皮。
刘老爷子和刘卫红赶紧跟上去阻拦，一家子在走廊楼道的叫喊声惊动了邻居，大家都端着晚饭出来看热闹。
凌奶奶腿脚麻利，小跑到许家门口，见门虚掩着没有关上，一掌就给推开了。
“许老头！你管不管你家孙女？自个儿二十岁了还没处上对象，跟男人暧昧不清又没个说法，哪来的脸教我家孙女挑对象？”
许老爷子和许知梦刚坐上饭桌，旁边的罗星武正在倒饮料，三人顶着三张迷茫的脸看出去，表情都很一致。
“老凌，你有话好好说，再骂我孙女，我就不客气了。”许启良一辈子为人温和厚道，从来不跟人起冲突，更不要说骂人了，但事关孙女，他的态度就很强硬。
罗星武也主动起身，没有因为对方是老太太就放缓语气，“这位老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
他下班就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普通常服，但一站起来，一米八八还练过的身板就颇有压迫性。
凌奶奶知道他是军官，气焰也没刚才嚣张，只是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依然大声嚷嚷着要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来评评理。
“大家帮帮忙说句公道话，我家卫红的对象家里条件优越，跟卫红相处也好，眼看都要谈婚论嫁了，你们猜许知梦说什么？她说卫红嫁过去就是个死！这不存心想毁了这桩好婚事吗！”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大多都觉得还是该听一听许知梦的卦，再加上最近凌奶奶经常炫耀，说卫红找的是纺织厂秦家的儿子，消息灵通的都知道这家没表面那么好，至少当儿媳妇不会太容易。
“老凌！你马上跟我回去！”刘老爷子脸色都气得涨红，甚至没脸往许家看。
刘卫红年轻脸皮薄，十八岁的小姑娘遇到这阵势，眼泪都快急出来，只能不停解释，“不关知梦姐的事，是我自己不想嫁，奶奶，求你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凌奶奶扒着许家的门槛，不管刘老爷子和刘卫红怎么拽，她都不肯走。
“许知梦！你说话啊！你到底算出什么不得了的事，非要挑拨我孙女跟大好的对象分手！”
许知梦的耳膜都让她震得发痒，放下碗筷揉了揉耳朵，站起来走向门口。
“本来看在刘爷爷和卫红的份上，不想跟你吵吵，但你非要闹，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和你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为什么非要逼卫红嫁进一个声名狼藉的家里？”
全县城都知道秦双林品德败坏，吴月妹刻薄难相处，秦大宝以前也谈过两三个对象，全都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告吹，这才耽误到了二十三岁。
邻居们听到许知梦的逼问，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情况，纷纷好奇起来。
凌奶奶心虚，避开众人探究的目光，色厉内荏地喊道：“什么声名狼藉，我看你就是嫉妒卫红！再不然就是因为你堂姐勾引秦厂长未遂，你们一家都对秦家有意见！”
“奶奶！你别闹了！”
刘卫红终于忍不住，哭着把真相喊了出来。
“你们为了让我哥娶秦小薇，逼我嫁给秦大宝换亲，我顺着你们答应了，可是明知道前面是火坑，难道我还要牺牲自己给哥铺路吗？”
邻居们哗一下炸开了锅，手里的饭菜都不香了，全都开始指责凌奶奶不做人。
等大家的声音渐渐低下来，许知梦甩出了重磅卦象。
“我劝卫红趁早断掉，是因为算出秦家有难，而她在这场劫难后会生不如死，婆媳运和夫妻宫落的位置都对她不利，未来就算不死也会褪层皮。凌奶奶，你再心疼孙子也别逼孙女走死路。”
凌奶奶见邻居都站在孙女这边，声音都没刚才那么底气十足，只是对着许知梦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相信。
“你说秦家有难就有难，真当自个儿是老天派来的神仙了？人家副厂长当得好好的，媳妇娘家底子还那么厚，怎么可能有难！又不像你继妹找的卢家，暴发户一个当然说倒霉就倒霉！”
“你要是这么喜欢秦家，那就跟刘爷爷离了自己嫁去，别拖好好的孙女下水！”
许知梦不想跟她废话，白了她一眼，当面甩上门，咔哒一声锁上。
“好了，清净了，继续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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