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26岁，本地人，摄像记者，三年前进入星城电视台，一直在午夜新闻栏目，自称星城电视台小喇叭，就没有他不打听不到的。
林申不知道这事情背后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听的头疼，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她们有矛盾。”
白帆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哈，和你没关系，湛老师就是起床气太重！”说完，自己偷笑起来。
林申也被他逗笑，笑了起来，忽然神色一变，问：“湛老师让我们的跟的诈骗是什么事啊？”
上班第一天就接到采访任务，她必须好好完成！
白帆像突然记起来，“哦”了声，拉过林申，指着他的电脑屏幕：“就是我们投诉平台上来的线索，这个老人说他遭遇了诈骗，湛老师在你来之前就把任务分给我们了。”
林申凑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几行字：“本人六十九岁，遭遇团伙诈骗，手段恶劣至极，我们整个小区的老人都被骗了，诈骗金额巨大！请电视台揭发诈骗团体！”
近七十岁的老人、诈骗，整个小区……几个词混在一起，林申的新闻敏感全部调动起来，眼睛一亮，抓起白帆的后衣领：“走！我们现在就去！”
白帆被林申从格子间仰着身子拉出来，一把抓起了放在旁边的摄像机，追上林申：“欸，等等我啊！”
林申像个老手记者，边走边给老人电话，很快就确定了采访地点和时间。
还不到十一点，两人已经赶到了老人所在的小区。
这是一个位于老市区中心的老旧小区，方方正正的小楼，外观是清一色的米黄中带着浅灰色。楼与楼之间见缝插针地种着高大的水杉、香樟和广玉兰，亭亭如盖。树荫下，不少老人围坐一起下棋，一旁是玩耍的小朋友。
林申和白帆照着地址寻到了投诉人所在的小楼。
“这些老人看着挺正常嘛。”白帆往上走，透过楼梯间的窗口看向那些悠哉下棋的老头，无不羡慕。
林申也看过去，说：“就是正常才被骗啊，有退休金，有存款，还没地花，骗子不盯着他们盯谁啊。”
她话音刚落，一道兴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小林记者，是不是啊？”
林申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胖胖的老头，穿着白色背心，黑色短裤，白色背心被他的肚子撑到透明。老头的头发已经掉光，一道光落在他头顶，铮亮。
“我是林申，请问您是李万胜爷爷吗？”林申站在原地微微颔首，微笑着回应。白帆也停下脚步，露出可爱的笑容。
李万胜抬手招呼：“是我是我，快来快来快进来！”说着，转身进了屋。
林申和白帆快步进了屋。
屋子里很凌乱，一共才四十多平，一眼收尽所有。屋里堆满了各种杂乱的东西，桌子上，椅子上，柜子上，全都铺的满满当当，只有一张小床上空着的，那也是屋里唯一空旷的地方。而且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林申和白帆站在门口，无处下脚，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出老人靠捡破烂维持一个人的生活。
“谢谢你们过来！来，喝点水！喝水点！”李万胜激动到声音颤抖，翻出两个杯子，颤颤巍巍地倒了两杯水，递给林申和白帆。
两人躬身接过。
白帆扛着摄像机，爬楼爬的累，正要喝水，一眼看到杯子沿口的污渍，止住了。他轻轻地撞了林申一下，朝他挤眼睛，示意她看一眼杯子。
林申收到他的示意，垂眸看了眼，看到了杯子沿上的污渍，却什么都没说，端起杯子小小抿了口。
正看着他们的李万胜露出像孩子般的笑容，激动地直点头。
白帆微愣，瞥了眼，在李万胜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搓掉了污渍，闭上眼，喝了口，吞下，然后如解脱般，呼了口气。
“李爷爷，具体什么情况，您跟我们先说说吧。”林申放下杯子，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采访。
谁知李万胜大手一挥，道：“不用我说，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你们看他们怎么骗人！”
林申：？
白帆：？
半个小时后，李万胜拉着两人蹲躲在小区门口的一片树丛里。
“李爷爷，他们在哪里啊？他们这么正大光明骗人的吗？”林申二丈摸不着头脑，蹲在树丛里，眼珠子警觉地四下扫视。
白帆觉得好刺激，好像他们要去捣毁一个诈骗集团，一脸的镇定。他凑了过去，坚定地小声说：“李爷爷，相信我们，今天一定曝光他们！”
林申瞥他一眼：……
李万胜气喘吁吁，因为肚子太大，有些蹲不下去，半蹲着，往里勾着脑袋，手指穿过树丛，指向前方，上气不接上气地说：“看到没，就是那个店，轩轩小食！你们看到了吗？”
林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街对面一块橘色的招牌，印着大大的四个字——“轩轩小食”，此时正好一个老人带着小孩子从铺子里出来，小孩举着棒棒糖，朝老人笑的灿烂。
这是诈骗窝点？难道是通过零食收买老人吗？诈骗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林申有些费解。
白帆一脸正义，就准备要冲上去了。
但林申还是觉得不对劲，侧过身，认真地问李万胜：“李爷爷，他们是怎么诈骗您的啊？我们要是现在进去，也得弄清楚情况才行的。”
李万胜双眼瞪着“轩轩小食”，不屑地哼了声，愤慨道：“你们知道吗！他们的零食是装在袋子里称重的，袋子算了重量的，那个称了根本没去皮！”
什么东西？什么去皮？林申眉头皱了起来。
白帆脸色忽变，差点摔坐到地上。
“一个袋子至少一分钱啊！他们这不是抢钱是什么！我们整个社区的人都在他这里买零食，加起来那得多少个一分啊！我跟他们说过很多次了，他们就是不听！这就是诈骗！骗我们全社区的老人！”李万胜因为激动，眼珠子鼓出来，全身都在颤抖，口水四溅。
? ?有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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