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仪先是一愣,又连忙反应过来。
“臣妾谢陛下隆恩!保护皇后娘娘乃臣妾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刘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其他嫔妃:“都散了吧。皇后需要静养。”
众妃嫔如蒙大赦,行礼后纷纷退去,只留下帝后二人与苏瑾年,还有侍立一旁的荣九和高太医。
暖阁内,刘策看到沈皇后和苏瑾年,脸色才缓和些。
“高太医,你再认真给皇后看看。”
高太医立刻躬身应是。
待得到高太医和苏瑾年的双重保证,刘策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挥挥手:“给皇后好好补补,下去拟方子吧,药材务必用最好的,你亲自盯着煎药。”
“臣遵旨。”高太医行礼退下。
刘策这才走到沈皇后身边,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他还是不信:“真没吓着?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皇后温柔一笑:“陛下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年年机警,宫女们又忠心,那血燕过根本到不了我跟前。”
“可那些血?”
苏瑾年也学着沈皇后那样,小手握住刘策:“哥哥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我弄的障眼法!其实嫂嫂根本没有流血呢。”
“真的?”刘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陛下。”沈皇后一直温声地说着,“倒是陛下,刚才动了大怒,可要仔细身子。”
苏瑾年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嗯嗯!哥哥别担心,年年一直看着呢,那些坏东西碰都没碰到嫂嫂!”
刘策把苏瑾年抱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子:“今日多亏了年年。”
苏瑾年得了夸奖,眼睛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扬起小脸:“年年还要保护哥哥!”
刘策失笑,摸了摸她的啾啾。
可没多久,他又叹了口气。
“哥哥怎么了?”
“李尚书家贪墨国库的事总拿不到实证。”
刘策将苏瑾年放到软榻上,自己走到另一边坐下。
“拿不到实证就不能动他了吗?”
“你这孩子,如果没有证据就处理官员,谁还给你卖命干活?”
苏瑾年托着小下巴,眼睛一溜一溜的转。
“哥哥,没有证据,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自己把证据送出来呀!”
刘策被她的话逗笑了,只当是小孩子异想天开:“傻年年,那李尚书老奸巨猾,行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自己把证据送上门?”
“那可不一定哦。”苏瑾年从软榻上爬起来,凑到刘策身边。
“哥哥,我们吓唬吓唬他呗!”
沈皇后忍不住掩唇轻笑,刘策也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吓唬?派你去他家门口扮小鬼吗?”
“你们大人真幼稚!才不是扮小鬼呢!小鬼这么丑。”
苏瑾年猛地摇头,头上的蝴蝶发梳一直在振翅欲飞。
“那年年说说看,该怎么做?”
苏瑾年神秘兮兮地一笑,凑到刘策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刘策听完有点震惊:“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苏瑾年嘿嘿一笑,又拿了一个点心在吃:“这有啥难想的。”
暖阁内一时间只剩下苏瑾年小口吃点心的声音。
刘策的目光落在苏瑾年沾着点心屑的小脸上,有些担忧。
她才三岁,已经有这份远超年龄的洞察与谋算能力,若是日后这份心智用在正途,那当然是前途无量,可若被这深宫污染,将来又会如何?
沈皇后显然也有着同样的担忧,两人对视一眼,久久无言。
苏瑾年浑然不觉兄嫂心中的波澜,吃完点心,又爬下软榻,自己踮着脚去够桌上的温水喝。
“年年,你又不穿鞋!”
刘策后看着她又光着脚丫子就下地了,呵斥了一句,又给她抱回去软榻上。
沈皇后直接拿了毯子给她捂住了脚丫子。
左昔看主子们没有在谈正事,立刻作麻利地倒好温水,递到苏瑾年面前。
刘策见皇后是真的没事了,也回去处理公务了。
苏瑾年直接在软榻上睡了个午觉。
一个时辰后,苏瑾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沈皇后正靠在旁边的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没在看。
“嫂嫂?”苏瑾年软软地唤了一声,爬过去依偎在沈皇后身边。
沈皇后回过神来,放下书,轻轻给她拨了下乱了的头发。
“年年醒了?睡得好吗?”
“嗯!”苏瑾年点点头,小脑袋在沈皇后臂弯里蹭了蹭。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仰起脸问:“嫂嫂,你刚才在想什么?是坏蛋李家的事吗?”
沈皇后笑着摇摇头,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开话题。
“年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碗蛋羹?”
苏瑾年却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嫂嫂,你有事得说,憋心里对宝宝不好。”
沈皇后被苏瑾年这老气横秋的关心逗得心头一暖,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从哪儿听来这些?”
“崔姑姑说的呀。”苏瑾年理直气壮,“崔姑姑说了,孕妇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能郁结于心,不然小宝宝也会不高兴的。”
她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崔姑姑还说了让我乖些,别惹嫂嫂生气。”
整个暖阁的人都笑了,沈皇后神色更加温柔了:“我们年年最听话了。”
崔尚宫悻悻地过来给苏瑾年重新梳头发,赔笑道:“是,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们殿下最听话。”
苏瑾年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等苏瑾年重新梳好头发,一行人才从御花园的暖阁回到凤仪宫。
沈皇后拉着苏瑾年的手进了寝殿。
“年年,嫂嫂有一件事想请你给我办一下。”
苏瑾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嫂嫂,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办到的年年都给你办!”
沈皇后被苏瑾年这豪气的保证逗笑了,心中那点沉重也散去了些。她示意左昔和崔尚宫守在门外,这才拉着苏瑾年在内室软榻上坐下。
“年年,你知道今日这个春日宴是干什么的吗?”
苏瑾年天真地眨着眼:“不是一起赏花一起玩的吗?”
沈皇后点点头,不置可否。
“除了赏花,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给你哥哥选些妃子的。”
苏瑾年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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