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小道士被苏玉柔的话搅得心神不宁时,玄空说话了。
“道心不坚,听风就是雨,如何修行?”
两人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
只见玄空道长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身旁。
他并未理会苏玉柔,只是对那两个心神动摇的小道士,同时也是说给竖着耳朵的香客和道士们听的。
苏玉柔见没有人理她,忙往前两步走到玄空道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道袍袖子。
“道长,您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苏瑾年她会害死所有人的!您不是观测到皇宫不祥了吗?那不祥就是她啊!您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玄空道长眉头微蹙,没有抽回袖子,也没有大声怒骂。
只是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苏居士,你执念太深,已生心魔。”
而旁边的崔尚宫已经几步上前,直接甩了苏玉柔一巴掌。
“苏大小姐请慎言,昭成长公主也是你能信口污蔑的?”
崔尚宫这巴掌打得太过响亮,直接将苏玉柔打得偏过头去。
她打完,还煞有其事的后退半步,对玄空道长和苏瑾年躬身道:“殿下恕罪,道长恕罪,奴婢失仪了。
苏瑾年更甚。
她小跑过来扶起苏玉柔:“大姐姐,你疼不疼呀?崔姑姑她性子急,最听不得别人说我不好,下手没个轻重,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似乎想去碰触苏玉柔脸上的红痕,却又怯怯地缩了回来。
这副做派,落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个受了委屈还要反过来安慰对方的善良小可怜。
再对比苏玉柔方才那疯癫恶毒的样子,众人心中的天平都有些偏向这个三岁小豆丁了。
苏玉柔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对上苏瑾年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接着听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要吐血。
“你你你!”她指着苏瑾年,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大姐姐,你先别激动。”
苏瑾年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悄悄往她身上注入了灵力。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好不好?在这里闹,大家看着也不好……道长还要主持祈福呢。”
她一边安抚着苏玉柔,一边泪眼汪汪地看向玄空道长:“道长,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我大姐姐她可能是这几天在观里清修,心思郁结,才会胡思乱想,说了些胡话。”
玄空道长看着眼前这个演技精湛、言语滴水不漏的小公主,眯了眯眼睛。
“殿下言重了。”
“崔姑姑,将大姐姐带下去修养吧。”
崔尚宫立刻应声上前将苏玉柔压下去。
苏玉柔还想说什么,可她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苏玉柔被带走,凝滞的气氛才缓和些。
玄空道长便请苏瑾年到偏殿奉茶稍歇。
苏瑾年捧着小巧的茶杯,却没有喝。
她看着平静无波的玄空脆生生地问道:“道长,本宫一事不明白呢。”
“殿下请讲。”玄空道长放下茶杯。
“本宫曾听人提起,说玄空道长你作为白云观的观主,精于占卜观测,似乎观测到皇宫方向有些异样?”
苏瑾年歪了歪头,眼神还一眨一眨的,显得及其无辜。
“他们还说,这异样似乎与本宫有些关联,说本宫是什么不祥之人。”
三岁小豆丁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但玄空的心里却只剩下警铃大作。
这位小公主,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他捻着胡须,面上却迅速堆起笑容:“殿下莫要听信那些无知妄言,仔细伤了心神。”
苏瑾年抽搭一下鼻子:“可是,可是外面的人都说本宫不详,都不跟本宫玩了。”
她说着,小嘴一瘪,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玄空道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更深的警惕和不耐烦。
这位小公主,演得未免太过逼真了些。
但他不得不继续配合。
“殿下莫哭,莫哭。”
玄空给苏瑾年倒了一杯茶:“那些不过是市井愚民的无知之言,殿下贵为长公主,身份尊崇,岂需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陛下对殿下疼爱有加,宫中亦无人敢轻慢殿下,这便足够了。”玄空道长将倒好的茶轻轻推到苏瑾年面前。
苏瑾年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抬起泪眼:“可是道长,他们都说,连白云观都是这么说的。白云观不是最灵验的吗?”
玄空沉默了好一会,才叹着气说。
“殿下,此事说来话长,也怪贫道当初表述不够周全,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钻了空子?”
“是的殿下......”
玄空想接着往下说,却被苏瑾年打断。
她转头看向崔尚宫:“钻空子是什么意思呀?”
崔尚宫立刻上前一步:“回殿下,钻空子一般都是指有心之人抓住旁人言行中的漏洞,来添油加醋,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玄空道长:“通常思虑周全之人是不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让人家钻的。”
苏瑾年听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小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的坏人呀!自己不做好事,专挑别人说话的小毛病,然后乱说乱传,真讨厌!”
她说着,还转过头来,带着一丝同情:“道长,原来你是被这样的坏人钻了空子呀,他们是不是故意只听了你话里不好的那一点,然后就到处乱说,害得大家都误会本宫了?”
玄空道长被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说得脸色都僵硬了。
要是应下了,那就是承认是自己说的话模棱两可,让人家钻了空子。
要不是不应下,那就说明这些话都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无论哪种选择,都对他和白云观极为不利。
玄空心中暗恼,面上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殿下,尚宫所言也有一定道理。是贫道思虑不周,才让人钻了空子。可贫道也没想到,那人居然这么,居然传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道长说的对!那些人太坏了!”
苏瑾年擦了擦眼泪:“那道长说说看,他们是怎么知道您当初说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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