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死了吗?”
崔尚宫摇了摇头:“没死成,但太医说也活不成了。”
苏瑾年立马跳下榻,一脚蹬进鞋子里:“走,去看看。”
“哎,冷宫这种脏地方,殿下您怎么能去呢!”
苏瑾年已经三两下穿好鞋子:“她现在还不能死哇。李氏若是现在死了,有些事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崔尚宫一怔。
苏瑾年已经快步朝殿外跑去。
崔尚宫来不及细想,急忙跟上:“殿下慢些,容奴婢唤人备轿。”
“来不及了。”苏瑾年头也不回,“冷宫离这里不远,走着去更快。”
主仆二人穿过长长的宫道,越走越僻静。
路上的宫人越来越少,宫墙的颜色也从鲜艳的朱红逐渐变成斑驳的灰白。
守门的老内侍看到苏瑾年时,惊得手里的扫帚都掉了:“殿殿、殿下!您怎么能来这污秽之地呢!”
“让开。”苏瑾年脚步不停。
她径直向里走,荣九听到动静已经出来迎接了。
“情况如何?”苏瑾年问。
荣九压低声音:“殿下,人还吊着一口气,但怕是不成了。”
“带我去看。”
荣九将苏瑾年引至偏室,太医们发现她,慌忙行礼。
苏瑾年没有靠太近,踮起脚远远看了一眼。
“她是怎么自尽的?”
荣九连忙回答:“是用衣带悬梁。发现时人已经吊在房梁上了,救下来时还有一口气,但喉骨碎裂严重。”
苏瑾年皱起眉头:“衣带?冷宫的衣料粗糙,寻常衣带未必能承重。用的什么衣带?”
一旁的老内侍看苏瑾年只是一个三岁小豆丁,便有些不客气地说:“老奴怎么知道。”
苏瑾年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可那眼神不像三岁孩童,老内侍一哆嗦,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径直走到太医面前,小小的身子只到对方的腰间。
“衣带呢?拿来看看。”
年轻的太医连忙捧上一个托盘。
灰色的布条已经断裂,但边缘隐约可见暗纹,那绝不是冷宫该有的衣料。
苏瑾年凑近细看,暗纹很淡。
要不是她刚翻了那个册子,普通人看到也不会觉得那个是固定的图纹。
“这衣带哪来的?”
老内侍仍是一副怠慢的神情:“奴才们也不知道,李氏被废黜时,所有体面衣物都收走了,按理不该有这样的衣带的。”
苏瑾年瞥了他一眼:“按理?那我要是不按理呢?”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一把掀翻了旁边的矮几。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内侍惊叫着跳开,崔尚宫慌忙上前想护住苏瑾年。
苏瑾年冷冷地看着内侍:“你是也想像这个矮几一样,被掀翻吗?”
那老内侍浑身一抖,腿脚发软地跪倒在地:“殿殿下息怒!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苏瑾年缓缓走近老内侍:“那你告诉我,冷宫供应处按例拨给李氏的衣料是什么规格?”
“是、是最次的粗麻布。”
“那这条衣带又是什么料子?”
老内侍支支吾吾:“奴才眼拙,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苏瑾年忽然伸手,从托盘里抓起那截断裂的衣带,猛地甩在内侍脸上。
“那你就好好看看!”
苏瑾年居高临下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内侍:“你最好能想起来这布料是怎么来的,否则你也跟李氏一样挂上去吧。”
说罢,她转身到李氏躺着的塌前。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没了当日的风采。
苏瑾年伸出小手,轻轻掀开盖在李氏脸上的白布。
那双眼睛还半睁着,浑浊的眼球正看着顶上的房梁。
苏瑾年突然福至心灵,也往房梁上方看。
房梁上,在衣带悬挂的地方,似乎还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不像是年久腐朽的木纹,倒像是用指甲反复划出来的。
苏瑾年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刻痕的形状。
光线昏暗,她又站得远,只能看出大概是个符号。
“荣九叔叔,”她转头吩咐,“搬个梯子来。”
荣九吓了一跳:“殿下,您要干什么?”
“我要爬上去。”
“哎哟喂,您放过老奴吧,您要是有什么差池,可以下一个挂着这里的就是我了。”
“那就搬个梯子来。”苏瑾年语气丝毫不退让。
“我保证,如果我真摔下来,你也是最后一个被挂上去的。”
她歪着头,看着荣九越来越白的脸色,忽然笑了:“逗你的。快去吧,我自有分寸。”
荣九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找来了矮梯,自己抢先爬上去:“殿下要看什么,告诉老奴,老奴帮您看。”
“那道刻痕。”苏瑾年指着房梁,“看看是什么形状。”
荣九凑近细看了看,转身看下来:“殿下,这刻痕像是个符号。”
“能拓下来吗?”
“老奴试试。”
荣九从怀中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软蜡,他常替刘策去干事,因此苏瑾年也知道他身上有工具。
他小心地将蜡片按在刻痕上,按压,再揭下。
苏瑾年接过蜡片,指尖抚过凸起的纹路。
就在这时,床上的李氏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时候刘策也终于赶了过来。
“情况如何?”
荣九从梯子上下来:“回陛下,太医说已无力回天。”
苏瑾年眼睛看着刘策的眼睛,眨了眨眼,直接通过灵力来说悄悄话。
“需要她活下来吗?我可以救她。”
“会消耗很多灵力吗?”
“不会,就像当初就你那样,很快的。”
“那行,要我把他们引开吗?”
“不用,我去碰一下她就行。”
刘策点点头,转头问荣九:“是谁发现的,事情经过又是怎样的?”
荣九带着老内侍和太医回话。
苏瑾年拿着拓蜡,站在李氏眼睛附近,假装往房梁看,实则找了个机会碰了一下她。
他们还没回完话,李氏就已经完全睁开眼睛咳嗽起来。
李氏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
她脖子上那道狰狞的淤青,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刺眼。
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太医更是目瞪口呆。
他明明已经诊断过,李氏气息已绝,等这口气咽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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