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幔外面锦缎堆叠,言蓁眼睫颤动,染上一层水雾。
“哭什么?”朱景珩停下动作,伸手捏住言蓁的下巴,“为什么不准我碰?”
言蓁极淡的唇色,因为某人的啃咬而染上水色。
分明是他默许的一切,现在却要装作一副,是你不识好歹还恃宠而骄的模样。
打一巴掌再假意关心一下,好彰显自己的端水技术吗?
她就得必须感恩戴德吗?
朱景珩眉头拧起,向来温顺的言蓁今日扎了他一身的刺,此刻这人的样子倒是和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重合了。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俏皮张扬,像极了。
“殿下在里面吗?”郭莲蓉换了衣服回来,就看到戏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人了。
但看到门口一脸焦急的冯顺和绮罗,大概明白了什么。
定是那言蓁被殿下狠狠训斥了,她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不顾冯顺的劝阻,执意推门就要进去。
言蓁偏头躲开朱景珩的触碰,一脚将人从榻上踹下去。
“郭侧妃正在外面等着和殿下如胶似漆呢,千万别让新纳的美人等着急了,不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如胶似漆”几个字好似刺痛了朱景珩,他霍然从地上站起。
“言初弦!”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蹦出来。
初弦是言蓁的字,只有在气狠了的时候朱景珩会连字带姓的唤她。
从未受过逐客令的晏王殿下声音染上怒意:“你是不是以为本王非你不可?”
言蓁嘴角藏着嘲讽:“妾身不敢。”
执意成婚的是他,背信弃义的也是他,现在装作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样,好像他才是被伤害的那个。
还说什么“非她不可”,若真的非她不可,又怎么会有这些事端?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就是想叫人看了称赞他的大度,衬托她的蛮横。
她若是执意将人留下,岂不是遂了他二人的意?
这口胡搅蛮缠锅就着真的背上了。
朱景珩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须臾,倏然笑了。
“既然王妃这么大度,本王定是会和郭侧妃好好恩爱,传令下去,本王今晚留宿云水居。”
他故意将“恩爱”两个字咬的极重,想从面前的这张脸上看到嫉妒,悔恨……
诸如此类的表情。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言蓁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作了个礼淡淡道:“殿下请便。”
朱景珩胸口起起伏伏,她就这么急着把她推给别的女人吗?
那他就成全她,到时候别后悔!
殿门被猛地踹开,绮罗他们就看见朱景珩黑着一张脸。
郭氏嘲笑般蔑了她们一眼就跟着去了。
这下一闹,明日指不定要传出怎样的流言。
绮罗害怕自家主子受了气,赶紧上前查探,言蓁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
没有绮罗以为的恼怒,言蓁面色淡的像没有任何事发生。
绮罗倒是更担心了,忍不住小声询问:“王妃,您和殿下……”
言蓁摇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绮罗自小跟着言蓁,对她的心思感知很深,言蓁明面上说没事,但她对殿下的情感有多深,又怎么容得下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践。
要是斤斤计较还好,说明还是在意的。
反倒是现在,言蓁眼睛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绮罗:“王妃,奴婢陪您去花园散散心吧。”
“嗯。”
……
云水居里,郭莲蓉焚香沐浴了三次,从听到殿下今晚要留宿她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
本打算从一开始就将人挽来云水居用晚膳。
可半道朱景珩的手下来说是有紧急公务要他进宫一趟。
郭莲蓉心里自是一百个不愿意,眼刀狠狠剜了来传信的侍卫一眼。
可皇帝的命令可不是谁都能违抗的,哪怕再不愿也只能故作乖巧的说:“殿下先去忙吧。”
朱景珩走后,她就美滋滋的将云水居里里外外点上了熏香,布置的跟新房一样。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朱景珩还是没回来。
“翠竹,你去打听一下,殿下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御书房里,皇帝正垂目看着自己的这个“为爱情冲昏头脑”的亲弟弟。
“朕看你是失心疯了。”
今早收到漠北传来的急报。
五年前流放的言老将军一家在漠北集结了大量人马,要上京平冤。
平的哪门子冤,不过是想造反罢了。
不过区区五千余人,就想打上京都,太不自量力了。
皇帝本没放在心上,叫了负责京畿安危的晏王前来,本想让他带领前去剿灭。
省的他老是觉着自己将他困在京城失了志向,和他对着干。
可这厮一来非但不愿领兵,还当一众内阁大臣的面要彻查此案。
这是前任皇帝宣德皇帝亲判的,现在新皇登基不过三年,难道就要指摘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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