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舰队,旗舰之上。
宽敞的马厩内,数十匹最精锐的汗血宝马,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萎靡不振,站立不稳,身下的地面,满是稀烂的排泄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哎哟!我的马大爷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负责后勤的大管家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马厩团团转。
他一会儿摸摸这匹马的额头,一会儿又掰开那匹马的嘴巴看看舌苔,动作笨拙而又徒劳。
“他娘的,俺又不是兽医,哪看得懂这个!”他急得直跺脚,只能让军中兽医们赶紧想办法。
萧君临闻讯赶来。
他一进马厩,便被那股刺鼻的气味熏得眉头一皱。
他没有嫌弃,直接蹲下身,捻起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草料,放在鼻尖仔细地闻了闻,又走到一匹病得最重的战马前,不顾它口中的秽物,强行掰开它的嘴巴,仔细查看。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神情已然恢复了平静。
“不是疫病。”他对老赵说道:
“是草料有问题,里面掺了发霉的陈年干草,马吃了才会闹肚子。
去查查这批草料是哪个港口补给的,供应商是谁。”
老赵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勃然大怒。
“哪个杀千刀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查!非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揪出来不可!”他领了命,立刻气冲冲地派人去追查。
萧君临回到船舱,季观南早已在等他。
她依旧是一身清冷,鼻梁上架着水晶眼镜。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萧君临身上时,那双平日清冷美眸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那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清冷中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早已不复最初的冰冷。
自上次被幽怜算计,萧君临不惜耗费真气为她疗伤之后,她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便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不再刻意掩饰,也无法掩饰。
“临安府派人送来了劳军的礼单,极其丰厚,几乎搬空了半个府库。”她递上一份清单,声音依旧清洌,却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萧君临接过礼单随意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了桌上,嗤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再次来报:“王爷,临安府信使求见,说有至宝献上。”
信使被带了进来,满脸都是谄媚到近乎猥琐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锦盒中,呈上一卷由当世名家绘制的画轴。
“我家府尊听闻王爷旅途劳顿,特将此至宝献与王爷,以解寂寥,望王爷笑纳。”
画轴在萧君临面前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名身着素裙的绝色女子。
她立于一株垂柳之下,手捧书卷,眉目如画,气质如兰。
那并非一种妖娆妩媚的美,而是一种浸润了书香的清雅,一种即便身处尘埃,依旧不染纤尘的傲骨。
画师的功力极高,寥寥数笔,便将她那清冷之下,暗藏刚烈的独特气质,描绘得淋漓尽致。
哪怕只是一幅画,也能让人感受到,那具柔弱的身躯里,蕴藏着一个宁折不弯的灵魂。
正是曾经的临安第一美人,苏长离。
萧君临看着画卷美人,心中只觉得可笑。
这些地方官吏,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靠下半身思考的蠢货吗?自己是好色的人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正对上了一旁季观南的目光。
那双藏在水晶镜片后的清冷美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
镜片反射着烛火,让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的情绪,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仿佛在说,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萧君临顿时感到一丝尴尬,他干咳一声,迅速将画卷合上,随手扔在桌上,语气冰冷:
“知道了,让她等着。”
这句模糊不清的话,让那信使心中猛地一哆嗦。
他完全摸不透这位魔王是喜是怒,只觉得一股寒气涌来,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
然而,这句在信使听来如同催命符的话,传回临安府,却引起了一阵截然不同的解读。
府衙后堂,王维德与一众富商官吏听完汇报,短暂的惊疑过后,脸上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狂喜!
“等着!让她等着!哈哈哈,诸位听到了吗?这是急不可耐了啊!”王维德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肥肉直颤。
“府尹大人英明!”师爷连忙奉上马屁:
“那萧君临果然是个只识兵戈的莽夫,见了美人,魂都丢了!
等着二字,分明是让他麾下的军队等着,他自己要先快活快活!”
“正是此理!”一名脑满肠肥的商人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我等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光是给苏家那丫头的安家费,就足足凑了白银两万两,还有城南那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这笔投资,可不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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