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不对劲啊……大伙儿不是都说二公子心软得能掐出水来吗?
眼前这位,眼神跟刀子似的,连个弯都不打!
但她眨眼就缓过神来,手脚并用往前蹭,直扑到萧嘉数鞋尖前。
“公子您听我说!我清清白白唱曲儿养家,从来不做那掉价的事!那天夜里……您真把我认成别人了呀!可我既然失了身,这辈子就是您的人!”
“您要是不要我……我、我就撞墙死了算了!”
说到这儿,她脑袋已经重重磕在青砖上。
萧嘉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几个字。
“行啊,想死?成全你。”
“来人,拖出去,扔山沟里喂野狗。”
【二哥牛哇!这招太解气了!】
萧嘉数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翘了翘。
这小傻瓜,夸人都不会挑时候。
曹知鸢当场僵住,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瞳孔放大,嘴唇直打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子!我、我真不想死啊!!求您饶我一次!!”
“把幕后那人名字报上来,立刻。”
萧嘉数站着没动,可周遭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曹知鸢连呼吸都忘了,魂儿早飘到半空去了。
说完还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破了皮,血混着泪往下淌。
【原来搞鬼的是郑丞相家那个公子哥儿,郑云廷!曹知鸢肚子里揣着的,八成就是他的种。二哥哥这回可得好好掂量掂量怎么收拾这烂摊子。要是换我上,哼,当场掀桌都算客气的!】
余妱心里噼里啪啦一顿吐槽。
他眼睛一亮,立马就明白了。
得,有主意了。
转身招来一个黑衣暗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那暗卫点头如捣蒜,一把攥住曹知鸢胳膊。
暗卫半点没停,步子又快又稳,几步就出了院门。
【哎哟?二哥这是直接把人丢出府门了?连碗热汤都不给灌,就想让她自生自灭?太便宜那背后下黑手的主儿了吧!】
事儿办利索,萧嘉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抬脚朝余妱藏身的方向踱过去。
【糟了糟了,二哥盯上咱俩了!】
萧伊耀翻了个白眼。
得,又是妹妹那张藏不住话的小嘴漏的风。
他手腕一转,轮椅咔哒调了个头,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余妱小屁股,把她从树影后轻轻抱了出来。
“大哥,您今儿咋带着妹妹干起偷听这活儿来了?这可不像是您一贯的做派啊。”
萧伊耀斜睨一眼余妱,又冲萧嘉数挤了挤眼,俩人眼神飞快过招。
‘要不是她揪着我袖子哭闹,说怕你吃亏,我才懒得蹚这浑水!’
【二哥哥别怪大哥!是我缠着他来的,呜哇~真的不关大哥的事!】
余妱急得小脸涨红,踮着脚尖朝萧嘉数晃小胖手。
【抱抱!二哥哥抱抱!不生气不生气,我给你捏肩膀!】
萧嘉数忍着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伸手把她从小轮椅上接过来。
“咱们妱妱呀,是不是最稀罕二哥哥?”
【稀罕!超稀罕!大哥也稀罕,三哥也稀罕,爹娘更稀罕!全世界我都稀罕!嘻嘻嘻~】
萧伊耀差点笑呛住,赶紧捂嘴咳咳两声压住笑意,顺手捋了捋衣领。
“二弟,天都擦亮了,该哄妹妹回去补觉了。”
【啊?这就走啦?我还没玩够呢……】
萧嘉数假装皱眉挠挠下巴。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嘴角高高扬起。
“好嘞!二哥和大哥一起送你回房,明早睁眼,带你看热闹!”
话音落,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腰背,顺势把她塞回萧伊耀怀里。
【耶!二哥哥真靠谱,居然主动推轮椅!比心比心,送你一朵小红花!】
他心里乐开了花,推轮椅的手稳得像焊在了扶手上。
轮子轱辘声都透着轻快,节奏均匀,一声接一声。
走到半道,萧伊耀终于憋不住,扭头问:
“喂,二弟,那女人,你到底扔哪儿去了?”
萧嘉数眨眨眼,眼尾微微上挑,右手食指朝天晃了晃。
“大哥,等太阳再升高一竿子,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大清早,丞相府朱红大门前。
一个穿粗布素衣、头发全散开的姑娘,正直挺挺跪在青石阶上。
“郑公子!您不能扔下奴家啊!肚里孩子真是您的!求您看在娃娃没落地的份上,赏口饭吃吧。”
“我明白自己地位不高,可肚子里的孩子啥错都没有啊!公子您要是心里还装着一点点善心,就拉我们娘俩一把吧!”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苦重。
这会儿门口早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踮脚张望。
有个眼尖的妇人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你们快瞅瞅!那不是平阳坊唱小调的知鸢姑娘嘛?”
“还真是她!上回我去听过,嗓子跟山涧流水似的,清亮又勾人,人呢,白净水润,摸上去都像能挤出露水来。怪不得郑公子一眼就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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