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察觉到她的抵触，连忙摆手:“哎呀，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挺心疼你的。”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热情地道:“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好久不见了，正好叙叙旧。”
姜如云下意识想拒绝。
但林平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别推辞了!我难得回来一趟，你要是不去，我可要生气了。”
姜如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行。”
反正她现在也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中午，林平带着姜如云和苏苏去了镇上最好的国营饭店。
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林同志，您来了!还是老位置?”
“对，老位置。”林平笑着点头，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姜如云牵着苏苏跟在后面，眼神扫过饭店里的陈设。
红木桌椅，雪白的桌布，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画，一看就不便宜。
“随便点，别客气。”林平把菜单递给她。
姜如云翻了翻，上面最便宜的菜也要五毛钱。
她合上菜单，推了回去:“你点吧，我不挑。”
林平也不勉强，直接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全是硬菜。
红烧肉、糖醋鱼、炒青菜、炖鸡汤。
苏苏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苏苏，想吃什么自己夹。”林平笑着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苏苏看向姜如云，见妈妈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碗。
“如云，你现在是自己做生意?”林平一边吃一边问。
“嗯，卖点自制酱料，勉强糊口。”
“那生意怎么样?”
“还行，能养活我们娘俩。”
林平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如云，你有没有想过，把生意做大?”
姜如云抬起头，看向她。
林平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对金钱和机会的渴望。
“我现在在南方做服装生意，跟着老板跑了好几个城市，见识了不少。”林平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那边现在发展得可快了，到处都是机会，你这手艺这么好，要是能把酱料批量生产，拿到南方去卖，肯定能赚大钱。”
姜如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找几个靠谱的人合作。”林平凑近她，“如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信得过你，要不，咱们合伙干?”
姜如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怎么合作?”
林平眼睛一亮，知道有戏。
“你负责售卖，我负责销路，利润五五分，你看怎么样?”
姜如云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行!不急，你慢慢想。”林平笑着给她倒了杯水，“对了，你现在住哪儿?我这次要在镇上待几天，咱们可以多聊聊。”
姜如云报了地址。
林平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在南方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
姜如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深城市华丽服装公司业务经理林平几个字。
她把名片收进口袋，没再多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饭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姜如云抬头一看。
李伟红。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是钱进。
两人手挽着手，李伟红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手上还提着一个崭新的皮包。
那副嘴脸，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脸上。
姜如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那女的谁啊?这么招摇。”
“一个贱人。”姜如云淡淡地道。
话音刚落，李伟红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李伟红愣了一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挽着钱进的胳膊，故意从姜如云桌边走过，声音拉得老高:“哎呀。老公，你对我真好，又是买项链又是请吃饭的。”
钱进笑得一脸谄媚:“那是，你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我能不对你好吗?”
李伟红娇笑一声，眼角余光扫向姜如云，眼底满是挑衅。
姜如云面无表情地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林平却看不下去了，皱眉道:“这女的有病吧?走路不看路，非得往人跟前凑。”
李伟红听到这话，脸色一沉，转过身来:“你说谁有病?”
林平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说的就是你，怎么，耳朵不好使?”
李伟红被噎了一下，眼珠一转，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哟，姜如云，现在混得可以啊，都能带朋友来这种地方吃饭了?该不会是傍上哪个有钱人了吧?”
她这话说得极其恶毒，周围几桌客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如云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李伟红。”她轻声开口，“你最好离我远点。”
“呦，怎么，做了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李伟红越说越起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女人，除了靠男人，还能干什么?”
姜如云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个?”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李伟红走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伟红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姜如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眼神，跟刚才在街上砸司机的时候一模一样——平静得要命，却让人头皮发麻。
“你想干什么？”李伟红色厉内荏地喊，“这可是饭店，你敢动手试试？”
姜如云停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脖子上的金项链。
“挺亮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多少钱买的？”
李伟红一愣，随即得意地挺起胸：“两百块！纯金的！你这辈子都买不起！”
“哦。”姜如云点点头，突然伸手，一把扯过那条项链。
“你干什么！”李伟红尖叫。
姜如云拿着项链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啧了一声：“镀金的，成色最多二十块，你被宰了。”
说完，她把项链扔回李伟红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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