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云跑到厂房门口的时候，顾野川正靠在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旁抽烟，脚边放着两个大麻袋。
看到姜如云跑出来，顾野川掐灭了烟头，那张冷硬的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姜如云有些气喘，“不是说去报到吗？”
“报到完了。”顾野川言简意赅，“顺路来看看。”
顺路？
姜如云看了一眼地图。
特战旅基地在城北，这里是城南，这路顺得大概绕了整个羊城一圈。
“这是什么？”姜如云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见面礼。”顾野川单手提起一个麻袋，轻松得像提一袋棉花，“听说你要开厂，我想着你们肯定缺人手打扫卫生，也缺安保。”
他解开麻袋口。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卷卷崭新的军绿色被褥，还有几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姜如云愣住了：“这是……”
“我手底下有几个退伍的兵。”顾野川声音低沉，“都是农村出来的，家里困难，没什么手艺，但人老实，有力气，最重要的是忠诚，我想问问你这儿缺不缺保安或者搬运工？不用给高工资，管饭就行。”
姜如云心里一酸，又是一暖。
这个男人，即使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心里还记挂着帮她解决问题，同时也记挂着他的兵。
在这个年代，退伍军人的安置确实是个大问题。
“缺！太缺了！”姜如云连忙点头，“有多少我要多少！管饭，工资按市场价最高的给！咱们姜记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顾野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惯着他们，该骂就骂，皮实。”
这时，陈峰带着人也跑了出来，看到顾野川这身军装，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夫。
“顾旅长好！”陈峰大声喊道。
顾野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峰身后那片破败的厂房，最后落在姜如云脸上。
“地方选得不错，易守难攻。”
姜如云：“……”
这职业病是没救了。
“不过，安全隐患不少。”顾野川指了指围墙，“那边有缺口，容易翻进来，还有这周边的治安，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几个混混在晃悠。”
“没事，我有办法。”姜如云自信满满。
“把这个拿着。”顾野川从车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递给她。
“这是什么？”
“军民共建单位申请表。”顾野川淡淡地道，“特战旅需要一个副食品供应基地，我看你们这儿挺合适，签了字，明天我就让人来挂牌子，以后这儿就是军事管理区的合作单位，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闹事。”
姜如云拿着文件夹，手有点抖。
这哪里是申请表，这简直是尚方宝剑啊！
有了这块牌子，别说金大牙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道走。
“顾野川。”姜如云抬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你这是以权谋私吗？”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顾野川面不改色，“特战旅确实需要改善伙食，你们做的东西，味道不错。”
“行。”姜如云也不矫情，刷刷签上大名，“那以后顾旅长的伙食，我包了。”
“还有苏苏的。”顾野川补充道，“这几天我回不去，你照顾好她，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们去打靶。”
“打靶？”姜如云嘴角抽搐，“带五岁的孩子去打靶？”
“练胆。”顾野川理所当然地道。
说完，他看了看表：“走了。”
来去如风，绝不拖泥带水。
看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陈峰凑过来，一脸艳羡：“姜姐，顾旅长太酷了吧！这气场，比港片里的黑老大强多了！”
“少贫嘴。”姜如云把文件夹拍在陈峰胸口，“把这玩意儿给我裱起来，挂在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明天开始，招收退伍军人，组建安保队，咱们姜记，要正规化军事化管理！”
“是！”
……
接下来的一周，废弃的罐头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杂草被拔光，围墙被修补，红砖墙被粉刷一新。
那两条德国生产线在陈峰和几个老技工的日夜抢修下，终于发出了低沉而顺滑的轰鸣声。
【叮！任务完成：商业帝国的第一块砖。】
【奖励已发放：神级配方——“魔性辣条”改良版。】
【系统提示：该配方采用特殊香料配比，具有极强的适口性，能让人欲罢不能，吃了一包想两包。】
姜如云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配方纸，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个年代，零食匮乏。
孩子们还在吃着几分钱一根的冰棍和硬邦邦的水果糖。
辣条这种集甜、辣、咸、香于一体的大杀器一旦问世，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陈峰！”姜如云走进车间，“停下所有的试生产，把原料全部换成面粉和豆皮！我们要生产一种新东西！”
陈峰一愣：“姜姐，不做肉罐头了？”
“肉罐头成本太高，回款慢。”姜如云把配方拍在桌子上，“做这个！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霸王丝！”
三天后。
羊城的小学校门口，小卖部里突然多了一种红油亮眼、香气扑鼻的零食。
“老板，这是什么呀？”
“霸王丝！一毛钱一包！尝尝？”
一个小胖墩试探着买了一包，撕开包装，一股霸道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轰！
味蕾爆炸！
“太……太好吃了！”小胖墩眼睛发光，把剩下的钱全拍在柜台上，“老板！我全要了！”
同样的场景，在羊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姜如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陈峰汇报的销售数据，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姜姐！疯了！全疯了！”陈峰拿着报表的手都在抖，“第一批的一万包，半天就卖光了！批发商都在厂门口排队，有人为了抢货都打起来了！”
姜如云微微一笑。
这只是开始。
不过在此之前，似乎有些眼红的人，坐不住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新招的保安队长大刘一脸严肃地跑进来：“姜总！外面来了工商局的人，说是有人举报咱们产品卫生不合格，要查封工厂！”
姜如云放下茶杯，眼神一冷。
这么快就来了？
“走。”姜如云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去会会他们，我倒要看看，在军民共建单位的牌子底下，谁敢动我的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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