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清的事情急不来，阮德仁并没有提前透露所在医院，阮今栀无从下手，只好回到房间。
她先是问了各个单主有没有收到快递，得到一致肯定的回答后，她放下心去洗漱。
躺在床上后有点百无聊赖，心里装着东西，她睡不着。
于是打开搜索引擎，查缆车上岑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搜索框：【相信的潜台词是什么？】
搜索框：【前任让你相信他是什么意思？】
阮今栀扫了一眼帖子的回答，都说这是渣男的十大语录之一。
“当男人说相信他的那一刻起，这就是画饼的开始。”
“相信男人，是女人倒霉的第一步。”
“这是男人贯用口头承诺掩盖行动缺失的表现，强调信任二字实则是为了转移矛盾焦点，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做错了某些事情，准备在你发现之前处理完。”
“前任对你说相信他？拜托，你只是他庞大鱼塘里的小鱼苗，他搁这儿广撒网呢，你再陷进去我就提着刀来砍你。”
“前任哥到底是真回头还是把你当备胎，建议静观其变。如果当初分开有误会，顺势可以问清楚。”
再下翻，帖子都在讲遇到渣男的故事。
阮今栀粗略看了几条就退出去。
这些帖子说有用又没用，说没用又好像撞进脑子里一点。
处境和阮今栀不同，根本一概而论不了。
阮今栀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明天除了看姥姥，还有Estara专场正式开幕。
她闭了闭眼，强制睡觉。
——
翌日。
阮今栀一大早起来，找阮德仁要了病房号，马不停蹄赶到临市的医院。
隔着病房的玻璃看，唐婉清眼周缠了一大圈纱布，昏迷时候的嘴角都是向下撇的。
阮今栀呼吸放轻，一刻不敢移眼。
“病人术后观察期还没结束，等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会有护士通知你进去探视。”
不知道是不是阮德仁交代的，医生叮嘱后匆匆离去，半点没多留。
阮今栀在玻璃那块盯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机突然响起。
阮今栀走到一边接起，里头传来岑郁的声音。
“你今天请假？”
“嗯，要陪我姥姥。”
阮今栀刚才把半天假延长至一天，这会应该是他看到系统提示，特意来问。
那边静了静，缓缓说，“好，你安心陪姥姥，万事有我。”
从昨晚起，阮今栀的心就悬至半空。
唐婉清的手术她没陪在身旁，甚至是结束才知道。
一上午她都只能在病房外干等着唐婉清从昏迷中醒来，无力和懊悔始终萦绕四周。
而这时终于有一个人告诉她，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一切有他。
“嗯，谢谢。”
阮今栀压了压心头的酸意。
脆弱的时候换做任何一个人关心，她都会被感动，并不是因为这是岑郁。
挂了电话后，阮今栀去问了医生注意事项，以及能不能吃东西。
被告知刚苏醒就饮食会引起不必要的并发症，阮今栀便打消了念头。
一直到晚上，唐婉清才醒。
因为刚醒，唐婉清的精力十分有限，医生只让她在病房待二十分钟。
“小栀，是你吗？”
唐婉清脸色苍白，皮肤快和白纱布融为一体。
阮今栀鼻尖泛酸，握住唐婉清在空中胡乱抓的手。
“姥姥，是我，我来了。”
即便努力在压情绪，发颤的声音也透露了她的不安。
唐婉清牵住她的手，轻轻安抚，“小栀，别怕，姥姥在。”
阮今栀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要说岑郁的话扫平了四周的阴霾不安，那唐婉清的话则是让她悬起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嗯，我不哭，我开心。”
阮今栀将脸凑到唐婉清的掌心，笑得真切。
她身上穿了隔离服，唐婉清只摸得到冰冷干硬的皮料。
“瘦了。”唐婉清捧住阮今栀的脸，温柔地抚摸，“小栀有没有好好吃饭？认识了新朋友吗？和大家相处得好不好？”
时隔多日再听到关心，阮今栀的欣喜大于愧疚。
“我每天都吃很多饭，很饱。”
她想到齐薇和群里的几个人，声音软下，“去了公司，有很多可爱的同事，我们相处得很好。”
“那岑郁呢？”唐婉清猝不及防问。
阮今栀没有对唐婉清隐瞒岑郁，甚至还分享过很多恋爱中的事情。
“小栀跟他复合了？”唐婉清人精，没听见回答就知道有新情况。
“他……”阮今栀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我们只是前任关系。”
“真的？”
“真的。”
唐婉清撇撇嘴，抽回手，“看来是假的。”
“……”
阮今栀手里一空，既无奈姥姥的小脾气，又高兴她状态恢复得好。
唐婉清傲娇地转回脸，“那你说，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
阮今栀指尖一顿，躲闪着说，“我不知道。”
唐婉清性格像孩童般的率真鲜活，但到底是个通透的大人，心思比常人更细腻。
“小栀，人这一生遇到互相喜欢的人不容易。”
唐婉清摸索着牵起她的手，语气看似释然。
“像我和你妈妈都是留有遗憾的，你姥爷不喜欢我，所以我们离婚了，你爸爸不喜欢你妈妈，所以也离婚了。”
抚了抚她的手背，话里藏着恳切，“小栀，我不希望你有遗憾。”
“姥姥，我知道……”
“不用瞒着我。”
唐婉清打断，轻笑了两声。
“小栀，你要是为了我和你不喜欢的人联姻，我会心痛，你妈妈也会心痛。”顿了顿，唐婉清接着说，“包括岑郁，他也会心痛。”
阮今栀脊背一僵，“姥姥，您知道了？”
阮德仁安排她联姻的事情只是私下说过，沈家和阮家都未组宴席，并正式公开。
那唐婉清又怎么会知道？
“我虽然眼睛睁不开，但耳朵还算听得清。”唐婉勾了勾她的耳朵，语气平静地不像话，“你爸爸找过我两回。”
两次都是在疗养院。
“一次是让我劝你联姻，一次是通知，说你同意联姻了。”
唐婉清说这些话时神色淡然，但阮德仁去的那两天……
? ?来噜，今栀姥姥的手术做啦，很成功，接下来的目标是恢复杠杠棒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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