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他也曾疼过、哭过。
但,这种因为“变强”而受的伤,可比被亲娘按着灌热汤而弄出来的伤口“轻”多了。
不是不疼,而是更有价值。
关键是,这种疼,是他主动的选择,是他愿意的。
而非被按着,被动的承受。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元驽嘴里的伤早就好了,就连因为这些折磨而造成的“失味症”,也被阿延治愈。
元驽却永远都忘不了当年的无助、绝望。
郑鸢的凌虐,他无力反抗。
被伤得身心俱残,他求助无门。
没人能帮他,没人心疼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哦不,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他还有阿延。
阿延帮他报仇,用自己做例子安慰他、鼓励他……他熬了过来,不但不再弱小的任人欺凌,还有能力掌控更多。
如今,阿延更是满眼心疼。
她心疼他!
意识到这一点,元驽的燥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
只除了——
咳咳!
元驽抬脚,换了个坐姿,掩盖住了某个“丑态”。
深吸一口气,慢慢让自己恢复正常。
元驽忙着这些的时候,也没有忘了回复苏鹤延:“疼!”
疼,是事实。
他再强大,也是血肉之躯,皮破了、流血了,如何不疼?
人前,他可以伪装坚强,绝不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不让人抓到半点软肋; 在他的爱人面前,他却不必如此。
一来,他不想骗她; 二来,他想让她继续心疼他!
“手上的伤,还是轻的,我身上还有更重的伤!”
说到这里,元驽忽然想起,呃,他家阿延是个爱洁爱美的,到了那什么的时候,她会不会嫌弃他的伤疤丑陋?
手上的伤痕已经很淡了,不细看并不明显。
可他后背,却有刀伤,还有狰狞的伤痕。
元驽曾经对着镜子欣赏过,那是伤疤,更是他变强的勋章。
“在哪儿?让我看看?”
苏鹤延听元驽说还有更重的,眼睛立刻在他身上上下扫描。
苏鹤延的一双小手,更是试图想要给元驽做检查。
“在后背!有些丑——”
元驽再次握住苏鹤延的手,不想让她乱动。
“怎么会丑?这是你的勋章!”
是劣马兄的来时路啊。
将军威武,还有兵权,仿佛高高在上、睥睨天下。
但事实上呢,这份尊荣背后,是他苦练多年,是他遍体鳞伤。
苏鹤延看着元驽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她确实有点儿完美主义的想法,喜欢干净、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狰狞的伤疤,确实不够完美。
但也要看出现在哪里啊。
若是别人身上,苏鹤延可能会嫌丑。
可劣马兄不一样,过去他是她的小伙伴,未来也会是她的婚姻搭子。
她才不会嫌弃,只会骄傲,并心疼着。
元驽感受到苏鹤延说出“勋章”时,从里到外透出来的“与有荣焉”,他禁不住笑了。
是啊,他的爱人可是阿延。
阿延怎么会嫌弃他?
她只会心疼他,并视他为骄傲!
本就柔软成一片的心,愈发的温润、感动。
元驽没再说什么,他用力捏了捏苏鹤延的手,松开,起身:“时辰不早了,外头宾客应该还没有离开,我去看看!”
苏鹤延张了张嘴,她很想说: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赵王府的中馈,可是由她执掌的。
元驽此次的生辰宴,从头到尾,亦是苏鹤延暗中指挥。
如今,更是要有名分了,苏鹤延已经能够非常自然的代入“主母”的身份。
作为王府的女主子,她自是要负责待客、送客。
元驽太了解苏鹤延了,只看她这欲言又止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不必起身!”
元驽温柔的声线里,又带着一丝俏皮:“阿延,你莫不是忘了,你‘病’着呢!”
既然发病了,那就要好生养着。
苏鹤延不客气地送给元驽一个白眼:我为什么会忘?还不是关心你?
关心则乱啊!大哥!
“我知道,我知道阿延素来冷静、聪慧,只是因为关心我,这才有了纰漏!”
元驽笑得愈发深,本就自带神韵的丹凤眼里,波光流转,端的是深情款款,引人迷醉。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鹤延的脸颊,“阿延,谢谢你!”
谢谢你今天的配合。
明明心中有疑惑,却还是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地跟上。
苏鹤延那种无条件的信任,那种灵魂上的默契,元驽无法不心动、不感动!
“你身子不好,又发了病,只需好好将养身体,接下来的事儿,自有我全权负责!”
阿延已经帮他了,剩下的事,他会全部处理妥当。
苏鹤延仿佛能够触摸到元驽内心的那片柔软,也能感受到他炽烈凶猛的情感。
“好!表兄,那我就回家好生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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