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侄儿想求娶安南伯府的姑娘苏鹤延!”
送走了宾客,元驽没有停歇,便骑马杀到了皇宫。
他郑重地跪在圣上面前,认真的请求道。
“胡闹!”
圣上嘴角上扬,又飞快的压下。
他做出愤怒的模样,冷声斥责:“元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伯父,侄儿知道!我、我心仪阿延,想娶她做世子妃!”
元驽梗着脖子,非常难得的露出了少年任性、执拗的一面。
此刻,他不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亦不是沉稳老辣的坐镇刑部的年轻权臣。
他只是个为了求娶心爱女子,在慈爱长辈面前“胡闹”的孩子。
“……你!”
圣上仿佛被气到了,一根手指指向元驽,在半空中抖啊抖!
“皇伯父!您最疼驽儿了,求您成全!”
元驽见圣上这副模样,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愧疚。
他不再梗着脖子,而是俯身下去,重重地叩头:“求您了!皇伯父,您就答应驽儿吧!”
圣上看到元驽这般谦卑,似是被触动了。
慈爱心肠发作,圣上收回那根手指,幽幽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缓和了语气,沉声道:“驽儿,你可知道,苏氏女身子孱弱,无法生育,亦无法承担起宗妇的责任?!”
元驽似是把圣上的话听了进去。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认真思索,在心底将圣上点出的苏鹤延的缺点逐一进行考量。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圣上看到分明,他的好侄儿在挣扎。
也是,苏氏女的缺点太明显了。
情爱什么的,确实能够让少年少女们失去理智。
可元驽不是普通少年,他是圣上带在身边,亲自教养长大的。
几岁就能掌管偌大的赵王府,十三四岁入军营,不到几个月,就能跟中低阶的军官们打成一片,架空了亲舅舅,最终为圣上从郑家手里夺回了一半的兵权!
这样的少年,会轻易被情爱所困?
圣上相信元驽喜欢苏鹤延,可他也相信自己养大的孩子除了情爱,还有野心。
苏鹤延的缺点,终究会成为元驽登上巅峰的阻挠。
圣上非常确定,依着元驽的聪明才智,在自己的提醒下,他应该能够想到这些。
所以,元驽的犹豫、挣扎,都是正常的,合乎人性,亦合乎圣上对元驽的了解。
圣上开始期待:元驽会就此被朕说服,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更倾向于后者。
元驽到底年少啊,少年的情感,总是那么的炽烈。
情到浓时亦是不管不顾。
有的时候,甚至不是为了情爱,而是自己内心的一股劲儿。
正所谓年少轻狂啊。
圣上自己也年轻过,自是懂得这段时间的少年,会有着怎样的真挚、执着与任性。
果然,就在圣上暗自猜测的时候,元驽眼底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
“我知道!皇伯父,驽儿都知道!”
“我与阿延年少相识,相知相交十余年,我知道她身子骨不好,也知道她可能无法成为我的贤内助,可、可我就是喜欢她啊!”
说到这里,元驽刚刚还纠结的面容上,浮现出了深情与甜蜜。
他的一双丹凤眼,出神地看向某个方向,仿佛苏鹤延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他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梦幻之中。
他轻声说道:“我喜欢阿延,她最懂我,也最关心我!”
“当年——”
似乎是为了证明苏鹤延对他的重要与独特,元驽在圣上面前,第一次提到了几年前发生的事儿。
郑贤妃有妊,宫里宫外的风向瞬间逆转。
元驽体会到了何为世态炎凉,何为门可罗雀。
“宫里的贵人们都去恭贺贤妃娘娘,我的生辰宴,冷冷清清,唯有阿延,唯有她来为我庆生,还亲手做了新奇的生辰蛋糕!”
圣上愣了一下,他极少看到元驽如此模样。
真情流露,甚至不惜戳破了后宫的一层遮羞布——在皇宫,哪有什么血脉至亲,有的只是利益。
世态炎凉都算是好的,就怕还有落井下石。
苏宸贵妃宠冠后宫的时候,圣上也曾体会过,对于后宫的人情冷暖,起起落落,他更是无比了解。
圣上听了元驽这近乎大胆的真心话,禁不住想:当年朕陷入险些被废的绝境时,周围空无一人,唯有徐氏不离不弃。
哪怕明知道徐氏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曾经的那份“荣辱与共”,圣上还是记在心上的。
所以,他能够明白元驽对苏鹤延“执着”的原因了。
苏家那丫头,是身处黑暗中的驽儿的一道光啊。
孤立无援的唯一救赎,十多年相处的情谊……这般情深,难怪驽儿会坚持,将来若因为种种现实而不得不反目成仇,对于元驽来说,亦是无比沉重的打击吧。
圣上刚刚还被元驽的少年情深而有一丝的打动,很快,他的心就又被黑暗所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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